翌日,晨曦微露。
淡金色的阳光挣脱薄雾的束缚,轻柔地泼洒在江州古城的每一寸青石板路上,唤醒沉睡的古城。
凌辰立于医馆门前,素色衣袍被晨风吹拂得微微摆动,带来一丝清冽的草木与药材混合的独特香气。
他亲手将一张告示贴于医馆的朱漆大门之上。
告示以清隽有力的笔锋写就,言明医馆因故需闭门休整三日,暂停一切诊疗。
字里行间,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断。
随后,他又细致地嘱咐了徐娇的祖父母,这三日务必严格督促孙女的课业,不可有丝毫懈怠。
夜色如浓稠的墨汁,迅速浸染了天空,将白昼最后一丝光亮彻底吞噬。
万籁俱寂。
一架线条流畅的银色客机,如利箭般刺破厚重的云层,在灯火辉煌的燕京国际机场跑道上平稳着陆。
机舱门开启。
墨衍的身影率先出现。
他身着一袭质感极佳的黑色风衣,领口随意地竖着,遮挡了他大半张冷峻的面容,只露出一双幽沉如寒潭的眸子,深不见底,仿佛蕴藏着无尽的黑暗与威压。
秦曦月紧随其后,她已然换下平日的装束。
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劲装,勾勒出她玲珑有致却又充满爆发力的身段。
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被高高束成马尾,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与精致的五官。
此刻的她,面容冷峭,眼神锋锐,宛如一柄出鞘的绝世凶兵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。
一辆黑色的出租车,在一家流光溢彩、极尽奢华的五星级酒店门前缓缓停下。
酒店大堂内,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千万道璀璨的光芒,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。
空气中,弥漫着高级定制香氛的淡雅气息,以及上流人士们刻意压低的、矜持的交谈声。
秦曦月提着一个款式简约的行李箱,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墨衍的影子里,亦步亦趋。
两人之间,没有一句多余的交流,却自有一股旁人无法介入的默契与氛围。
他们沉默地走向灯光明亮的前台。
就在此时,一道带着明显酒气、语调轻浮而令人不悦的声音,突兀地从旁侧响起。
那声音中,充满了不加掩饰的、原始的欲望。
“哟,哥们儿,眼光不错嘛。”
一个顶着一头刺眼黄毛的青年,嘴里叼着烟,摇摇晃晃地拦在了墨衍与秦曦月的面前。
他的目光,如同黏腻的虫豸,肆无忌惮地在秦曦月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上来回逡巡,充满了侵略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