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7章 铁证如山,立案侦查

密闭的审讯室隔绝了所有外界声响,头顶冷白色的探照灯直直打下。

空气沉闷凝滞,带着久散不去的冷硬压迫感,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回声。

陆彦霖身姿挺拔端坐,上身微微前倾,指尖随意抵在冰凉的桌面上,骨节分明。

他整张脸隐在明暗交错的光影里,眉眼冷沉锐利,眼底没有半分多余情绪,沉静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冰。

刘梅双肩死死绷着,脊背挺得笔直却止不住的发抖,指尖深深嵌进掌心皮肉里。

她始终垂着头,凌乱的额发遮住眉眼,唇色惨白无光,下颌线紧绷,从头到尾不敢抬眼对视,浑身都透着极致的恐惧,紧绷和煎熬。

长久的死寂里,陆彦霖率先打破沉默。

他的声线压得极低,平稳无波,听不出喜怒,却带着穿透人心的绝对压迫感,精准砸在刘梅紧绷的神经上。

“中秋当晚的车祸,从头到尾,都不是交通意外,是人为策划,蓄意为之。”

短短一句话,像一把冰冷的尖刀,瞬间刺破了刘梅苦苦支撑,摇摇欲坠的伪装。

她浑身猛的一颤,肩头剧烈抖动了一下,原本紧绷的唇瓣也跟着哆嗦起来。

沉寂足足持续了十几秒,积蓄已久的情绪彻底崩塌。

她哽咽着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,眼底蓄满了极致的绝望,悔恨与崩溃。

声音沙哑破碎,带着浓重的哭腔,字字沉重,“……是,全部都是我的错,是我策划的,是我害了你们一家,害了无辜的人……”

陆彦霖眸光一沉,眼底寒意更甚,语气依旧沉稳,步步追问,不给对方丝毫逃避空间。

“你丈夫常年酗酒,却极少深夜独自驾车,中秋当晚他醉酒出门,行驶的路线,完全偏离了常规路线。”

“凭你,策划不出这么缜密的布局,是谁教你的?是谁在背后指使你?”

这句话精准戳中核心,让刘梅的哭声骤然一滞。

她死死咬着颤抖的下唇,泪水越落越凶,顺着脸颊肆意滑落,滴落在手背上,冰凉刺骨。

积压数年的委屈和绝望交织在一起,彻底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。

“我……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。”

她肩膀垮塌般垂下,气息紊乱,哽咽得断断续续,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煎熬。

“我嫁给他这么多年,没有一天好日子过,常年的家暴,无休止的打骂,稍有不顺心就摔东西,动手打人,时常会连累到孩子。”

“我身上到处都是伤,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肉,每天都在熬日子,我早就撑不下去了。”

刘梅说着,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,指尖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,眼底满是无力与卑微。

“我不怕死,我早就活够了,可我怕我的孩子,我唯一的软肋就是我的孩子。”

“我怕他们一辈子困在这个充满暴力的烂家里,被父亲的暴戾拖累,被糟糕的原生家庭毁掉一生,一辈子抬不起头,没有未来,没有出路。”

陆彦霖耐心听对方吐露实情,眼底始终藏着洞悉一切的冷静与冰冷。

“就在我快要被逼疯,快要撑不下去,甚至想带着孩子一起解脱的时候,许清然找到了我。”

念出这个名字的瞬间,刘梅的语气骤然变了,混杂着深入骨髓的恨意,不甘与蚀骨的悔恨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“她太会装了。”

她红着眼睛,声音嘶哑刺骨,字字控诉,“最开始,她完全不提任何过分的要求,只是刻意接近我,安抚我。耐心听我倒尽所有苦水,装作真心心疼我的遭遇,同情我的处境。”

“她一点点摸清了我的所有软肋,看出了我常年被家暴的绝望,更看出我这辈子唯一的寄托,唯一的希望,就是我的孩子。”

陆彦霖眸光骤然幽深,目光牢牢锁住她,语气清冷精准,“她没有直接胁迫你,是精准利用你的母爱,对你长期精神洗脑。”

“是!就是这样!”

刘梅用力点头,情绪彻底失控,泪水汹涌而出,近乎崩溃。

“许清然从来不会直白逼我做事,她最擅长温水煮青蛙,慢慢蚕食我的心。”

“整整半个多月,她天天找我聊天,日复一日给我灌输那些极端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