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 血坟:当我的名字出现在哭丧名单上(二)

我们冲出诊所时,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林默将铁盒塞进后备厢,发动车子时,我看到后视镜里,白衣女人站在诊所门口,她的身体在晨光中若隐若现,但她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清晰。

“她……她为什么不怕阳光?”我喘着粗气问。

林默的脸色异常凝重:“因为她不是普通的怨鬼,她是……‘血坟祭’的祭品。”他踩下油门,车子在泥泞的路上打滑,“当年老板为了赚钱,不仅非法堕胎,还在用孕妇的血肉祭祀邪灵,她只是其中一个祭品,而我们……”

他顿了顿,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恐惧:“我们现在都成了祭品的一部分。”

车子驶上公路时,我突然听到后备厢传来“咚咚”的敲击声,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门。阿伟吓得差点跳起来,林默却异常冷静:“别管它,天亮前把盒子扔进江里,一切都会结束。”

可我知道,不会结束。

当我在手术台上看到少女死亡的那一刻,当我收下老板封口费的那一刻,我的命运就已经和这个血坟怨女捆绑在一起。现在,她的骨灰盒在后备厢里敲击着,像在敲打我灵魂的棺材板。

公路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,可我总觉得,有无数双眼睛在田野里注视着我们,那些跪在坟前的身影,正在晨光中慢慢抬起头,露出没有眼球的眼眶。

而我的胸口,那被白衣女人按过的地方,还在隐隐作痛,仿佛有什么东西,正在我的身体里生根发芽。

林默说天亮就会结束,但我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,却感到一股更深的寒意从心底升起。

因为我突然想起,少女死的那天,也是这样一个黎明。

后备厢的敲击声还在继续,越来越急,越来越响,像是在倒计时。

离江还有多远?

我们,真的能活到把盒子扔进去的那一刻吗?

我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。这一次,我知道,逃避是没有用的。

那个死在锈铁床上的少女,她的怨恨,已经浸透了我的灵魂。

而这场用鲜血和愧疚编织的噩梦,才刚刚进入最恐怖的章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