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敢随手扔给她一千万,让她和陈静去搞什么“琉璃”奶茶店。
她原本以为那是王敢对她的重视。
直到她亲眼看到王敢,指着吴玲玲的鼻子痛骂“琉璃”是个收智商税的垃圾项目时。
她才彻底明白。
那一千万,根本不是什么事业。
那就是王敢随手扔给她的一个玩具,用来打发她无聊的时间,用来彰显他这个金主的施舍。
在王敢的商业版图里,她孙晴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。
冰冷现实,击碎了她心里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如果放在两年前。
看到王敢又领回来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,孙晴或许还会仗着自己“长子生母”的身份,流露出几分吃醋,或者在暗地里使点绊子,宣示一下主权。
但现在。
她连吃醋的资格都不敢有了。
已经过惯了锦衣玉食、出入有保镖豪车伺候的顶级阔太生活。她绝不能失去这一切。
孙晴深吸了一口气。
换上了温婉得体的笑容,迈下楼梯。
“敢哥。”
孙晴走到王敢身边,声音轻柔。
她没有去看那个外国女人,而是直接走到王母身边。
“妈,小宝(新孙子)刚下飞机,肯定累了。二楼的朝南的那间客房我让阿姨收拾出来了,采光最好。”
孙晴极其自然地接过话茬,转头看向玛吉,用略显生硬的英语,微笑着打了个招呼。
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,反而主动承担起了“女主人”的责任,招呼着保姆去搬运行李,去安排玛吉的洗漱用品和婴儿房。
姿态放得极低,又恰到好处地展现了在这个家里的熟稔。
王敢坐在沙发上,将孙晴的这一系列举动尽收眼底。
……
紫金山庄的清晨,难得的热闹。
孙晴原本以为,王敢从美国带回来的这个外国女人,肯定和陈小雨、赵妙音那些名媛一样。
眼高于顶,难伺候得很。
为了显示自己识大体,孙晴甚至让保姆准备了一套西式下午茶,生怕怠慢了远道而来的洋媳妇。
结果,她完全想多了。
玛吉根本不懂什么英式红茶、什么法式甜点。
她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,抓起果盘里的苹果就在衣服上蹭了蹭,咔嚓咬了一大口。
那粗犷豪迈的架势,把孙晴都看愣了。
经过两天的接触,孙晴惊讶地发现。这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,不仅不傲慢,甚至可以说土得掉渣。
她满嘴都是马匹、猎枪和牧草的价格。她不懂什么叫爱马仕,更分不清香奈儿的哪款包是限量版。
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蒙大拿农场土妞。
孙晴出身也不好,从小在底层摸爬滚打,对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,天然就有一种亲近感。
两人在阶层和认知上,出奇地一致。
语言不通不是问题。王敢早就配了翻译,而且玛吉知道自己要在王家立足,正拼了命地跟着翻译学中文。
“晴姐。”玛吉用极度蹩脚、带着浓重西部口音的中文喊她,“这个,好吃。”
她指着桌上的一盘酱排骨,两眼放光。
孙晴被她逗乐了。她拿起筷子,手把手地教玛吉怎么用。
“吃排骨,你那套刀叉在这里不管用,得用筷子。”孙晴耐心地比划着,“像这样,夹住。”
玛吉学得很认真。虽然筷子拿得像握着两根木棍,但硬是靠着蛮力把排骨夹进了嘴里。
吃饱喝足,孙晴担起了导游的责任。
“走,带你去看看我们的城市。”
孙晴开着那辆她买菜用的保时捷卡宴,载着玛吉和翻译,驶出了紫金山庄。
车子一进入秣陵市中心的新街口商圈。
玛吉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苹果。
从地广人稀、开着皮卡跑半小时都见不到一个人的蒙大拿,突然来到人口千万级的中国新一线城市。
这种视觉和感官上的冲击力,是颠覆性的。
宽阔的马路上,车流密密麻麻,像一条条金属河流。
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一座挨着一座,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街道两旁,人头攒动摩肩接踵。
“老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