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泫所率轻骑一路畅通无阻,沿途收拢降兵、补充粮草,速度愈发迅猛。

而田和率领的迁徙队伍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
车驾中不仅有皇室宗亲、文武百官,还有他们的家眷仆从,加之携带了大量宗庙典籍、金银细软,队伍绵延十余里,行进速度极为缓慢。

连日来,田和日夜惶恐,寝食难安,望着身后尘土飞扬的来路,总觉得大梁追兵转瞬即至,夜夜从噩梦中惊醒。

这般心神俱疲之下,队伍刚行至汶阳江畔,便有探马连滚带爬地奔来,声音带着哭腔嘶吼:“陛下!不好了!大梁追兵已至身后三十里,黑泫的铁骑如风似电,眼看就要追上来了!”

“什么?!”

田和浑身一震,手中的玉杯“哐当”一声摔落在地,碎裂的瓷片溅起水花。

他脸色惨白如纸,手脚冰凉,望着前方遥遥无期的渝州城,眼中满是绝望。

“快!加速前进!不惜一切代价赶往渝州!”

他嘶吼着下令,可沉重的车架与慌乱的人群根本无法提速,队伍反而因急切变得更加混乱。

孩童的啼哭、妇人的尖叫与士兵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,狼狈不堪。

田文策马护在车架旁,银甲上的血污尚未干涸,他望着身后越来越近的烟尘,眉头紧锁,沉声道:“陛下,渝州路途遥远,黑泫铁骑迅捷,我们根本逃不掉!

不如改道前往金家口港,我们乘船出海,暂避大梁锋芒,待日后联络旧部,再图复辟!”

田和已是走投无路,听闻此言,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连忙点头:“好!就去金家口港!

快传旨,全军转向,不惜一切代价赶往港口!”

队伍仓促变道,朝着东南方向的金家口港疾驰而去。

一路翻山越岭,日夜兼程,待抵达港口时,众人早已是人困马乏。

田和顾不上休整,当即下令征用港口所有船只,无论是漕运商船还是渔船,尽数被强行征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