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衡就站在一旁看着,没说话,也没插手。这算是赵衍自己的家务事。
最后,还是赵衍叹了口气,退了一步。
“罢了,你若非要跟着,那便每日将我送到学堂门口,然后就自个儿回去,不必在外面守着。等学堂散了,再来接我。”
李德全见主子已经下了决心,知道再央求也无用,只得抽泣着应下。
“奴才……遵旨。”
赵衡等他们说完了,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,说出最后一个条件。
“第三,学堂里的孩子,大多是l流民里来的,很多都是些野惯了的。若是不听话了,该骂就骂,该罚就罚。”
赵衍听懂了。
这与其说是条件,不如说是在教他,怎么才能更像一个真正的先生。
他郑重地朝着赵衡,再次拱了拱手。
“我都记下了。”
赵衡看着他,见他一一应下,便没再多说什么。
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。
赵衍离开议事厅时,跟在他身后的李德全还耷拉着脑袋,一副受了大委屈小媳妇的模样。
而走在前面的赵衍,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许多。
冬日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照在他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粗布长衫上,暖洋洋的。
他微微侧过头,嘴角的弧度,怎么也压不住。
自从学堂开起来后,寨子里的清晨便多了些不一样的声音。
不再只有公鸡打鸣和妇人骂娃的吵闹,而是多了许多稚嫩的读书声。
赵衍成了学堂里第四位先生,教的是年纪最小的那一班,六到八岁的娃娃。
他不用再去议事厅听课,而是直接成了授课的人。
方启文他们三个酸秀才,对此事腹诽过几句。这位赵先生的族兄,看着就不像吃过苦的,能教好那群野猴子?
可几日下来,他们便不作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