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到这个话题,风邵忠脸色变得有点复杂,落寞和释然放下的情绪混杂在一起。
他先是轻轻叹息一声,说道:“清湖真人,你还年轻,可能不太理解。我今年已经一百七十九岁了,在这筑基中期的境界已经蹉跎了六十年,到现在都不敢尝试突破到筑基后期,我这仙道修行啊,是越修越糊涂了。
筑基中期,一百七十九岁,还有多少年啊,我还是留些时间给自己吧。”
听到风邵忠这一声感叹,张明以是非常有体会,感触良多,对那种日益滋生的摆烂情绪,那是再熟悉不过。
在年轻的时候,谁不是意气风发,想要长生久视,做什么都非常有劲。但是随着修行走进了死胡同,一切尝试和努力都没有效果,反而情况越来越糟的时候,那种难以言说的挫败感是很腐蚀人的。
也不是谁都能那么坚定,能坐视自己所有的努力和积蓄全都白费,还多年如一日地在这条路上辛勤探索。有时候就会想着,辛苦修行到筑基期,多出来的百十年时间,结果全部在修行上白费了,还不如做点其他有意义的事情。
前世张明以最后几十年,他眼中的有意义的事情,就是享乐,纵情声色。特别是在神仙大劫中,漫长的对抗杀戮,丹鼎门的仙道研究严重停滞,他更加进步无望了,他就需要一些这样的东西舒缓自己的心情。
然后,就是他重生之后,他感觉这年轻的活力是真的好。比纵情声色的更让人痛快的,是看到自己通过修行奋斗,让自己修为提升,是知道自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。
前世,张明以百岁之后,有多少孩子,他自己都不清楚。
听了风邵忠这感叹,张明以深有感触,相比起来,风邵忠混得还是稍微好那么一点的。起码是个筑基中期,在权利上,丹院主理也能在更大范围呼风唤雨。
张明以情不自禁,说道:“真人,这个我懂,我也是深有体会啊。”
风邵忠眉毛一挑,纳了闷,说道:“清湖真人,这个你也有体会?”
看到风邵忠这个反应,张明以察觉自己失言,强行找补道:“以前,我以前也有过一段艰难岁月,确实让人消沉迷茫。”
风邵忠一副恍然神态,说道:“哦,我知道真人的一些事迹,真人曾受丹院贬谪,想来也是有一段艰难岁月的。”
张明以说道:“那年那事,我是真冤枉。”
“哦?”风邵忠思索片刻,“我听说这事,是一个叫刘玄青的管事办的,真人,要不要整治一下?我们这边安排起来,也很容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