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5章 访谈录

温晓晴:是我记错了。不过,虽然有过这些经验,但金九思导演在拍摄《长夜执火者》之前,与其他导演相比,其实还是缺乏一些明显的优势的。是什么促使您接下这部电影的呢?

金九思:《长夜执火者》是叶初拉起来的盘子。我记得很清楚,那是去年的四月十九号,临近下班,下午16点59分59秒,叶初给我打来了电话,问我想不想拍电影。那部电影就是《长夜执火者》。现在想来,简直有种宿命般的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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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叶初为什么选择我,我到现在也不知道。那时圈内很多导演都看好这个本子,主动提出要跟叶初合作。我递交简历的时候,心里其实没抱什么希望。

蒲洛:金导演太谦虚啦。其实老金一直想拍电影,每次编剧课、导演课都去旁听。叶初跟我说过,她觉得老金身上有股劲儿,这股劲和她很像,那就是对电影的绝对热爱。

冯敏:这么一看,老金的经历和我很像。当初拍完《冰与铁》后,我对前路很迷茫,觉得找不到合适自己的戏路。也是叶初建议我另辟蹊径,健身、反串,果然在《长夜》中取得了成功 。现在想起来,一切都像做梦一样。

张品善:别看老金嘴上说着不抱希望,其实每次拍摄都是全力以赴的。

温晓晴:说到拍摄,在拍摄过程中,有发生什么趣事吗?

金九思:那可太多了。我印象最深刻的,就是在开拍前,全剧组举行集体训练。那个训练营,我们给它取名叫执火训练营。那种近似于军训一样的集体生活,给我们每个人都留下了深刻印象,既锻炼了体魄和仪态,也磨炼了大家的感情。在现代社会的成年人间,这种感情是很难培养出来的。

尤其让我印象深刻的是,训练时大家只能吃健身餐,所有人都嘴馋,会背地里偷偷藏零食。金家班的武师傅每周都要进行突击检查。

叶初无疑是这里最狡猾的,她将巧克力豆藏在美瞳盒子里偷吃。金家班的师傅都是年纪比较大的男性,不认识这些东西。要不是有一次清洁阿姨打扫叶初的房间,发现一粒巧克力豆滚了出来,这件事可能永远都是未解之谜。

冯敏:(大笑)叶姐的零食被没收那天,整个训练营都笑得很开心。我印象最深刻的事情,是拍摄中,最后我和叶姐那段打戏。我没有武术功底,只能用武替。武替打得很好,但近景必然还是要用我的脸。我无论怎么模仿,都模仿不出武替的杀气和利落。

叶姐当时陪着我NG了十几条,折腾得浑身是汗。我当时差点急哭了。这时叶姐很耐心地将她在《萧凤阙》剧组中得到的经验传授给了我。我当时非常感动,因为一般演员之间,是绝不会把自己的诀窍这样倾囊相授的。

蒲洛:我印象最深刻的事情,当然是剧本的删减问题了。最开始,剧本设定钱怡的榜一大哥被当成嫌犯,错抓起来了,因为他也有过购买追踪器的记录。而程门明明知道这点,却无法开口替他证明清白。

但是这时,原作者曹典老师向我提出了异议。他对程门被塑造得如此怯懦,稍稍有些不满,并温和地提出了改正意见。

张品善:(笑)这个我也记得。曹典老师真是我见过最严谨的人。当时这段都已经拍出来了,曹典老师硬生生说服了金导演,逼她把这段砍了,重新拍了一版。榜一大哥的支线几乎全删了。这件事还搞得我蛮愧疚的,如果早在剧本沟通阶段就把这些事情定下,大家也不至于白白拍摄那么多废片。

温晓晴:那么,为什么不在剧本沟通阶段就把这些情节敲定呢?

蒲洛:曹典老师可是大忙人,一般情况下,大家很难正常地联系到他。

金九思:电影剧本、拍摄阶段和成片本来就是三个东西,经常会出现删减或修改。根据观众的反响来看,修改后的这个版本,大家也很喜欢。不过确实辛苦蒲洛和品善了。

黄启南:这一点,我赞同。文字和电影是两种表现形式。很多在剧本上看起来很好的桥段,放在影片中,表现力就有可能大打折扣。反之亦然。我最喜欢的一位华国导演,在实拍中发现剧本不合适,于是只用七分钟就写了一场新的文戏,堪称传世经典。

温晓晴:《长夜执火者》的文戏也为人称道。甚至有人认为,这部戏的文戏比武戏还要好。

金九思:文戏优秀,当然要归功于原着的文笔,蒲洛和品善又加了很多台词进去。大家通力合作。但表演也是很重要的一环。叶初曾指点过大家的台词课,还当场说了一段很有名的快板,嘴皮子利索得不得了。我敢说,她如果去说相声,也一定能表演得很好。

黄启南:《长夜》的武打戏太棒了!让我找回了小时候看港片光碟的那种感觉。当我第一次在国内看到《长夜执火者》时,我就想到,这部片子在我的家乡也一定会很受欢迎。因为我们那一代人,基本上都是看着港岛电影长大的。最后果然不出我所料,《长夜》取得了优异的成绩。

温晓晴:影片中最喜欢的情节是?

蒲洛:程楼在曹氏煎饼买煎饼那里。

张品善:蒲洛的爱好还真是奇特。我最喜欢程门和李小鱼在镜屋那段对手戏,真是相当精彩、强悍。

黄启南:我最喜欢程楼在彩蛋中,进入组织的门后,门关上那个情节。它为观众提供了无限的遐思,直到现在,我还想知道程楼进入组织后会发生什么。一部优秀的电影,要引动观众不断地去想它的可能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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