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士们砍树、搬石、挖壕、布雷,把整条上山道,变成了一道死亡关卡。
傍晚时分。
一名侦察兵连滚带爬冲上山,脸色凝重:
“报告营长!山下发现川军先锋大部队!
人数至少好几千,旗帜密密麻麻,已经在山下扎营了!”
李云龙眼睛一眯,立刻爬到最高处,举着望远镜往下一看。
山下河谷里,果然一片灯火连绵,帐篷一座接一座,人影晃动,战马嘶鸣,川军先锋,真的到了。
距离他的阵地,不足三里。
王喜奎凑过来,低声道:“营长,来了。”
李云龙放下望远镜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摸了摸腰间的大刀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头发紧的狠劲:
“来了,就好。”
“田颂尧不是想‘三路围剿’吗?
不是想把咱们赶回大巴山吗?
那就让他先尝尝,我李云龙这把尖刀的滋味。”
他转头,对着身边的传令兵,一字一句下令:
“传我命令:
全营进入阵地,熄灭灯火,子弹上膛,手榴弹开盖!
没有我的命令,不准开枪,不准乱动!
咱们今晚,给这些龟儿子,好好守夜!”
“是!”
传令兵飞奔而去。
很快,整座望王山陷入一片漆黑寂静,仿佛空无一人。
只有一双双锐利的眼睛,在黑暗中死死盯着山下川军的灯火。
寒风呼啸,吹过山林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山下,川军先锋大营灯火通明,军官们喝酒吹牛,士兵们呼呼大睡,谁也没有想到,就在头顶这座看似平静的山上,一支六百人的红色尖刀,已经磨得雪亮,正静静等着他们踏入死地。
李云龙趴在战壕里,望着山下敌军大营,心中平静无波。
他很清楚。
三路大捷已经过去。
通南巴根据地已经建成。
现在,真正的考验,来了。
田颂尧六万大军,三路围剿,大军压境。
而他李云龙,就是徐象谦总指挥插在最前面的一颗钉子。
钉住,就是胜利。
钉死,就是大功。
他缓缓握紧了手中的枪,眼神冷冽如刀。
“田颂尧,
你的三路围剿,开始了。
我的望王山阻击战,
也开始了。”
夜色深沉,大战一触即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