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陵江的江风卷着硝烟,扑在洪山场盐井区的每一寸土地上。
李云龙刚把敢死队残余压进盐田死角,身后的枪声就炸了锅——川军一个营的登陆兵,正从新政坝渡口往盐场猛扑,重机枪扫得盐井架木屑飞溅,盐水顺着弹孔哗哗往下淌。
“王铁柱!把长坪山的机枪给我架到盐场东头!”李云龙扯着嗓子吼,驳壳枪连开三枪,撂倒三个冲在最前的川军,“赵刚!组织盐工把盐袋堆成工事,快!”
王铁柱带着一营刚清完长坪山残敌,扛着两挺缴获的重机枪,踩着泥水路疯跑过来:“团长!机枪架好了!给我下令!”
“打!往死里打!”
重机枪喷出火舌,子弹像镰刀一样扫向登陆的川军,冲在前面的一排士兵瞬间倒在泥水里,后面的人吓得缩在田埂后不敢抬头。可川军仗着人多,一波接一波往上冲,手榴弹在盐池里炸开,白花花的盐粒混着泥水溅得满天飞。
“团长!敌人从西边绕过来了!”三营长浑身是血,胳膊上的绷带被染红,“西边是芦苇荡,他们想抄咱们后路!”
李云龙往西边一看,果然有百十个川军猫着腰,正从芦苇荡里往盐场核心区摸,手里都拎着煤油桶——这是要烧盐井、毁盐场!
“娘的,跟老子玩阴的!”李云龙一把抓过身边战士的步枪,“二营!跟我冲芦苇荡!把这帮杂碎给我剁了!”
二营营长带着队伍跟上来,红军战士端着刺刀,迎着芦苇荡里的川军就冲了上去。盐田的泥水深及膝盖,跑起来步步艰难,可没人退缩——身后就是盐井,是苏区几万军民的命根子,退一步,就是万丈深渊。
“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