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楚州忙着支援前线的时候,新的一轮战争已经悄然开始。
此时,东欧平原的冬天像一把钝刀,割在脸上不流血,却疼得人骨髓发颤。
西征军的营帐被冻得硬邦邦的,帐布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。
蒸汽运兵车的锅炉在严寒中启动困难。
工兵们不得不整夜守在车旁,每隔半个时辰便往炉膛里添一次煤,生怕锅炉彻底冻住。
卫菁站在中军帐外,手里端着半碗冻成了冰碴子的热汤。
他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,那里是沙俄的方向。
三天前斥候来报,沙皇终于把他最精锐的军团派出来了。
这支军队由老将库图佐夫亲自率领,约两万余人,配备了沙俄最先进的火炮。
他们正沿着伏尔加河向西推进,企图在叶卡捷琳堡以东截住西征军。
“将军,前沿斥候回报,库图佐夫在距我军五十里处扎营,正在构筑炮台。”
庞德胜掀开帐帘走出来,左肩上还缠着绷带。
那是乌拉尔山口一战留下的旧伤。
“库图佐夫不急着进攻,是想先拖住我们,等后续援兵到了再合围。”
卫菁将碗递给亲兵,转身走进中军帐。
他在案上铺开那张萧氏所赠的西域地图,手指在伏尔加河上游画了个圈。
“他选在这个位置扎营,背靠伏尔加河,两侧是密林,正面是开阔平原。”
“骑兵从正面冲不进去,火炮从侧面打不透密林。”
“这个老狐狸,把自己的营盘扎得滴水不漏。”
卫菁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着。
庞德胜凑过来看了一会儿,皱起眉头:
“那我们从上游渡河,绕到他背后去?”
“来不及。萧将军的辽东铁骑还有三天才能到!”
“如果库图佐夫在这三天内发现我们的意图,他会先下手为强。”
卫菁抬起头,声音却是越来越急。
“不等了,明天拂晓发起正面进攻。”
“让蒸汽运兵车在前,火枪阵在中,骑兵在侧翼待命。”
“库图佐夫不是想拖吗?”
“我们不给他拖的机会。”
次日拂晓,天色将明未明之际,西征军开始行动。
蒸汽运兵车的锅炉早已烧得通红,工兵们整夜没合眼,此刻正往炉膛里疯狂地添煤。
铁轮碾过冻硬的积雪发出沉闷的轰鸣,车头喷出的白烟在东欧平原上空拉出长长的轨迹。
库图佐夫显然没有睡着。
他的斥候在西征军开拔的同一时刻,便将消息传回了营寨。
沙俄炮兵阵地上的火炮早已装填完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