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成归来,官升一级。”
话音落下,那二十个人再也忍不住了,有人抱着身边的人,拍着对方的肩膀,嘴里喊着“太好了”“太好了”,声音都在发抖。
有人抹着眼泪,眼眶红红的,嘴角却咧着,笑得像个孩子。
有人跪在地上,朝着杨溥的方向,磕了一个头,又磕了一个头。
杨溥没有扶他们,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棵被风吹了太久的树。
待那二十个人平静下来,杨溥又拿起另一份名单,念了起来。
这一次,名字更多,几乎涵盖了城中大部分的官吏。
他们都是被嘉奖的,虽然没有机会去燕赵国学习,但他们的努力得到了认可,他们的付出得到了回报。
他们的脸上,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。
杨溥放下第二份名单,拿起第三份。厅中安静了下来,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那些人心里有鬼,低着头,不敢看杨溥的脸,也不敢看同僚的脸。
杨溥念得很慢,一个名字,停顿一下;
一个名字,停顿一下。
那些名字像一把把锤子,敲在那些人的心上。
“库兹涅佐夫。莫洛佐夫。波波夫。索科洛夫。列别杰夫。科兹洛夫。诺维科夫。莫罗佐夫。彼得罗夫。沃尔科夫。扎伊采夫。瓦西里耶夫。索洛维约夫。叶戈罗夫。伊万诺夫。科瓦廖夫。米哈伊洛夫。安德烈耶夫。阿列克谢耶夫。菲利波夫。”
每念一个,人群中就有一张脸白了几分。
念完了,杨溥放下名单,抬起头,目光落在那些脸色惨白的人身上。
“以上二十五人,工作懈怠,不思进取,欺压平民,有辱官箴。
经城主府评议,予以辞退。即日生效。”
十七个人低下了头。
他们的脸涨得通红,像被人扇了一巴掌。
他们不敢看杨溥,不敢看同僚,也不敢看自己的脚尖。
他们只是低着头,像做错了事的孩子。
他们知道,自己被辞退,不冤。
八个人抬起了头。
他们的眼睛里有愤怒,有不甘,有火焰在燃烧。
一个人站了出来,手指着杨溥,声音尖得像指甲划过铁锅:
“你们凭什么辞退我们?我们是北国的官吏!
不是你们燕赵的奴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