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门赏赐的喧嚣已然散去,清弦峰主殿内,重归一片死寂。
云雾依旧缭绕,却仿佛凝固了一般,不再流动。
沈清弦独自端坐于宝座之上,身影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有几分孤寂。
他维持这个姿势,已经很久了。
脑海中,那血红色的系统提示和恐怖的失败惩罚幻象,如同梦魇般反复盘旋。三天,他只有三天时间。三天后,他必须亲手导演一场对萧烬而言,最为残酷的背叛。
“真的……没有其他办法了吗?”
一个微弱的、几乎不像是他自己会产生的念头,悄然浮起。尽管系统已经展示了最坏的未来,尽管理智告诉他必须执行,但一想到要当面给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崇敬与信任的徒弟,扣上“偷学禁术”的莫须有罪名,并将其像垃圾一样驱逐……一种前所未有的抗拒感,如同藤蔓般缠绕住他的心脏。
他终究不是一块真正的石头。
沈清弦缓缓抬起头,目光没有焦点地望向殿顶的虚空,仿佛在与那个无形无质、却又无处不在的系统对话。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,带着一丝极轻微、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,低沉而沙哑:
“系统……真的没有回旋余地了吗?”
他像是在质问,又像是在做最后的乞求。
“哪怕……换个方式呢?”他试图寻找一线生机,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各种替代方案,“比如……关禁闭百年?罚他去镇魔渊值守?或者……我亲自带他远遁海外,避开所有是非?只要不逐出师门,不断绝关系……”
他的语气,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……急切。这在他漫长的生命中是极其罕见的情绪波动。他试图用逻辑说服那个冰冷的存在:“只要他还在我门下,我就能看住他,引导他,未必不能避免你说的那个未来!逐他出门,让他独自面对外界风雨,岂不是更易失控?”
然而,回应他的,是识海中骤然亮起的、更加刺目的血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