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哲!”林昭昭打断他,“旧音响!”
阿哲立刻弯腰钻进帐篷角落的工具箱,金属碰撞声里传来他沉稳的回应:“明白。”他拽出台掉了漆的黑色音响,那是昭心密室开业时奶奶送的,外壳还贴着褪色的“昭心”贴纸。
他熟练地扯断音响的电源线,把音频线直接缠在地钉上:“模拟信号通过地线传输,干扰器对低频没用。”
赵倩的随从已经冲上来拔帐篷的WiFi线,塑料接口被扯断的脆响里,扩音器突然发出“刺啦”一声,接着清晰的童声炸响:“我不想变成别人的提线木偶!爸爸,他们给我喝苦苦的药,说喝了就不会哭……”
小满的声音撞破晨雾,惊得梧桐叶簌簌往下掉。
举着手机的路人又举起了镜头,弹幕提示音在各个直播间此起彼伏——有个戴鸭舌帽的小伙子挤到前排,举着云台大声喊:“各位家人们,现在是现场直传,这童声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!”
人群哗然。
赵倩的脸白得像她脖子上的珍珠项链,她盯着那台老音响,突然冷笑:“一个小女孩的胡话,能证明什么?”
“能证明这个。”
小满的声音比刚才更响了。
林昭昭转头,看见那个缩在角落的小姑娘正攥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本站起,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。
她的校服领口歪了,露出锁骨处淡粉色的疤痕——那是上周林昭昭陪她去医院时,护士说的“电疗后遗症”。
“这是我爸爸的工作日记。”小满翻开扉页,纸页发出脆响,“他写着‘今日评分:恐惧值超标,加时矫正’——赵阿姨,你们也给我爸打过这种分吗?”
赵倩的手指掐进掌心。
林昭昭看见她涂着酒红色甲油的指甲在西装上压出褶皱,那是她在星轨年会上接受采访时绝不会有的破绽。
“助理的日记而已。”赵倩扯了扯嘴角,“谁知道是不是伪造的?”
“那这个呢?”
小满突然撕开日记本夹层,半张药瓶标签飘落在地。
小主,
林昭昭弯腰捡起,“苯丙唑啉”几个字刺得她眼睛发疼——这是奶奶笔记里提到的,用于强制镇定的违禁药物,二十年前那家“问题疗养院”的常用药。
“我爸爸说,每次给练习生发药,都会撕下半张标签存档。”小满的声音在发抖,可眼睛亮得像星星,“赵阿姨,你们敢说这不是你们发的药吗?”
人群开始往前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