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午后，京城最有名的“沁香茶寮”里，苏雨柔正端着描金茶杯，对着一群打扮精致的贵女唉声叹气，罗裙上的珍珠钗子随着动作晃来晃去。“你们是不知道，我那个姐姐苏清颜，现在可威风了，开了个小馆叫‘清颜小馆’，每天客人排到街尾，连吏部尚书家的李夫人都天天去捧她的场。”

一个穿着粉色罗裙、梳着双环髻的贵女凑过来，手里的团扇扇得飞快：“苏二小姐，你姐姐不是嫁了个腿残眼瞎的萧将军吗？怎么还抛头露面开小馆？这也太不体面了。”

苏雨柔放下茶杯，指尖划过杯沿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一丝刻意的神秘：“这就奇怪了呀。她以前在侍郎府，连厨房的门都摸不到，做的饭连狗都不吃。怎么一嫁进将军府，就突然会做那么多好吃的菜？而且我听说，她手里总攥着个巴掌大的铜盘子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字，每天对着盘子嘀咕几句，就知道第二天什么菜好卖。”

她顿了顿，故意看向众人，见大家都竖起耳朵，继续添油加醋：“上次城西粮店失火，她头天就跟萧将军说‘西南方向有火煞，要防明火’，结果第二天粮店真烧起来了！你们说这不是邪门是什么？说不定就是会妖术！”

这话一出，茶寮里的贵女们瞬间炸开了锅，声音都拔高了几分：“妖术？我的天，怪不得她小馆生意那么好，是不是用妖术迷惑客人了？”

“我听说会妖术的女人都克夫，萧将军现在又残又瞎，不会是被她克的吧？”

“以后可不敢去她小馆了，万一被她吸了精气怎么办？”

苏雨柔见大家都信了，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，却假意拉着旁边贵女的手劝道：“你们别乱说，万一被我姐姐听到，她该生气了。不过……你们要是真去她小馆，可得小心点，别喝她递的茶，说不定里面就下了妖药。”

苏雨柔特意挑了礼部侍郎家的三小姐、户部尚书家的表小姐这些爱传闲话的人，她们转头就把“苏清颜会妖术”的话传到了各个府里。没过半天，流言就像长了翅膀似的，传遍了整个京城。

清颜小馆的生意瞬间冷清下来。以前排着长队的门口，现在只有零星几个客人，还都是裹紧衣裳、犹豫了半天才敢进来的。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走进小馆，眼神时不时瞟向苏清颜的袖口，像是在找那只“妖术铜盘”。

“苏姑娘，外面都说你会妖术，用妖术让客人来吃饭，还能预知灾祸，是真的吗？”大妈坐下后，小声问，手里的筷子都没敢动。

苏清颜正在切萝卜的手一顿，心里又气又无奈。她摸了摸袖中的罗盘，指针泛着淡淡的绿光——这是“清誉运”，说明百姓心里自有杆秤。她放下菜刀，笑着给大妈盛了碗温水：“大妈，您别听外面乱说。那铜盘是罗盘，用来看看风水、避避灾祸的，不是妖术。我的菜好吃，都是因为选新鲜食材，小火慢炖出来的，您尝尝就知道了。”

大妈将信将疑地点了碗萝卜排骨汤，喝了两口汤，放下碗抹了抹嘴：“这汤暖到肚子里，连我这老寒腿都舒服了——妖术哪能做出这实在滋味？肯定是苏二小姐见你生意好，红眼病犯了，故意造谣害你！”

沈掌柜看着冷清的店面，急得嘴角起了泡，手里的算盘都拨不下去了：“苏姑娘，这流言再这么传下去，咱们的生意就完了！得想个办法澄清啊！要不咱们去贴告示，说咱们不用妖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