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决战高潮:两军绞杀急(一)

炮轰停止的次日凌晨,梁山被浓得化不开的晨雾裹着。水泊的波纹隐在雾里,连聚义厅前的杏黄旗都只剩模糊的轮廓,空气里还飘着昨夜硝烟的淡淡焦味。

突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穿透晨雾,探马小郑浑身是泥地奔来。他的盔甲被划开数道口子,马腹沾着干涸的暗红血迹,奔到南门时,战马体力不支跪倒在地,小郑也跟着摔下来,挣扎着爬起时声音嘶哑:“宋头领!方腊…… 方腊纠集残兵和亡命徒,共五百多人,推着土炮往南门来,要决一死战!”

宋江猛地攥紧朴刀,指节泛白,刀把上的缠绳被捏得变形。他抬头望向南门雾色,沉声道:“孤注一掷!传我命令,所有弟兄南门集结!新弩、反光镜、铁丝网全部署到位,这次彻底打垮他们!”

号角声在梁山回荡,低沉有力。修复矮墙的弟兄们立刻扔下工具,有的抄起新弩检查弹仓,有的扛着铁丝网往城外跑,有的推着硫磺小车紧随其后,脚步匆匆却不慌乱。

林冲穿着亮银铠甲,长枪斜背在肩,正蹲在地上逐一检查新弩。他手指划过弩身杠杆,又往轴里抹了点牛油,声音沉稳:“都把箭装满!杠杆别卡壳,战场上差一步就是生死!” 几个新弩手点头应着,动作麻利地往弹仓填箭。

武松带着十几个弟兄在南门外忙活。他们用木桩将铁丝网钉进土里,织成三道菱形屏障,每道间隔五步。铁丝网尖刺朝上,在雾里泛着冷光,武松用脚踹了踹木桩,确认稳固后道:“钉牢点!别让他们一冲就破!”

我蹲在城墙上的沙盘旁,指尖划过细沙堆的 “南门战场”。小石子代表的新弩手、土炮位置错落排列,007 蹲在旁边,计算器屏幕亮着:“昨天数据算过,方腊土炮最大射程三百五十步,两百步内最准,新弩手得放两百五十步外!”

“反光镜呢?” 我抬头问时迁。他正踩着梯子往城墙架上绑铜镜,镜面用细布擦得锃亮,在雾里映出微光:“按你说的调了 60 度!等太阳出来,光直照炮架,保管晃得他们睁不开眼!”

李逵扛着板斧站在队伍最前,粗布褂子敞开,露出满是伤疤的胸膛。他往手心啐了口唾沫,板斧转得呼呼响:“等开战,俺第一个冲!先砍了推炮的杂碎,看他们还怎么轰!”

“别冲动!” 宋江按住他的肩膀,目光扫过全场,“用三层防御:新弩压炮架,反光镜扰敌,铁丝网挡冲锋,最后趁乱反击!西西、007 在城墙指挥,随时调战术!”

弟兄们齐声应和,声音震得晨雾微散。时迁已经绑好最后一面铜镜,从梯子上跳下时还不忘调侃:“放心,俺的铜镜比上次还亮,保管让方腊的人找不着北!”

太阳渐渐跳出地平线,金色光线刺破晨雾。远处地平线上,黑压压的人影慢慢清晰 —— 方腊的队伍来了。五百多人排成松散阵型,前有推土炮的士兵,炮轮碾出深痕;中间是握刀亡命徒,有的光着膀子,身上刺青狰狞;后有举火把的人,火光在阳光下透着危险。

“准备!” 宋江令旗一挥,城墙上的弟兄们立刻调整铜镜。阳光撞在镜面上,反射出刺眼光束,直直射向方腊的炮架位置。

正在装弹的士兵瞬间被晃得捂眼,有的手里火药桶差点落地,装填动作一下乱了。一个士兵骂骂咧咧想调整炮位,刚抬头就被反光晃得后退两步,撞翻了身边的火药袋。

“新弩手,射!” 林冲大喊一声,两百五十步外的新弩手同时扣动扳机。箭雨 “咻咻” 飞出,像黑色暴雨砸向土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