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落在青铜鼎上,映出一道斜斜的影子,刚好卡在方浩脚前半寸。他没动,手还搭在鼎身,掌心能感觉到里面传来一阵阵细微的震动,像是某种心跳,又像是远处有人轻轻敲鼓。
那锁悬在空中,脉动平稳,一明一暗,像在呼吸。
就在这时,几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光影从四面八方飘来,停在锁周围,静默地绕着它转圈。是熵觉醒者来了。他们没有形体,只是一团团带着温度的意识流,像是清晨刚融化的霜气,轻飘飘地聚拢。
其中一个靠得最近,光晕微微颤了下,像是开口说话:“我们知道了它的意义。”
方浩点点头,没多问。
另一个接着说:“我们要守住它。”
“那就去。”他说,“该去哪儿,你们自己选。”
话音落下,那些光影便散开,分成七股,朝不同方向飞去。有的钻入地底,顺着地脉往深处走;有的升上高空,贴着天轨投影线缓缓滑行;还有一支直接扎进九洲交汇点的虚空裂缝里,连个回响都没留。
方浩站在原地,听着鼎里的震感一点点变弱。他知道,那是他们在接上线,开始搭网。这活儿没人教,也不用教,就像人知道怎么呼吸一样自然。
可过了没多久,鼎身突然抖了一下,不是那种温和的共振,而是猛地一抽,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。
他皱眉,把手按紧了些。
三处节点出了问题——一处在北境冰渊口,一处在南荒雷池边,还有一处在西陲断龙脊。能量波动变得迟滞,灵光忽亮忽灭,像是风中残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