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杭州的日子,平静得仿佛一场梦。
吴邪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。每天早起打扫店铺,泡上一壶龙井,翻阅着一些关于文物鉴定的书籍,偶尔接待几个上门淘货的客人。胖子在店里赖了几天,天天蹭吃蹭喝,美其名曰“帮你压压店里的晦气”,直到接到一个在潘家园的老朋友的电话,说有批“好货”需要他去掌眼,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杭州。
阿宁发来了一条短信,说她在大理的小院子已经收拾好了,邀请吴邪有空去做客。短信末尾附了一张照片——照片里,阿宁穿着一身宽松的棉麻衣裳,坐在一个开满了三角梅的小院子里,手里捧着一杯清茶,对着镜头微笑。阳光洒在她身上,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。她的眼神,比吴邪记忆中任何时候都要平和、安宁。
吴邪看着那张照片,嘴角也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微笑。他知道,阿宁是真的放下了过去,开始了新的生活。
张起灵则一直没有消息。吴邪偶尔会想起他,想起那个沉默寡言、总是走在最前面、用背影为他们挡住一切危险的身影。他不知道张起灵是否找到了其他张家族人,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。但他相信,以张起灵的能力,无论在哪里,都能过得很好。
至于他自己……吴邪有时候会觉得,之前那些惊心动魄的经历,仿佛真的只是一场漫长的梦境。他体内那片融合了“海之眼”力量的能量星云,已经彻底稳定下来,与他的生命磁场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。他能够模糊地感知到地球深处那些庞大的能量流动,能够听到风中传来的、仿佛来自远古的低语,甚至能够感受到脚下这座城市中,那些隐藏在各个角落的、古老的气息。
但他很少去主动运用这些能力。他知道,力量越大,责任越大。他已经承担了太多的责任,他现在只想好好地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。
这天下午,吴邪正坐在柜台后面,百无聊赖地用手机刷着新闻,忽然,店门口的风铃响了起来。
他抬起头,看到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式对襟衫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、面色红润的古稀老人,正站在门口,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老人的手里,捧着一个用明黄色绸缎包裹着的、大约篮球大小的方形物件。
“请问,是吴邪吴先生吗?” 老人的声音洪亮而清晰,带着一股子京腔。
“是我。老先生您好,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?” 吴邪放下手机,站了起来,礼貌地迎接客人。
“呵呵,不是我找您,是我家主人,托我给您送一样东西来。” 老人笑着走进店里,将手中那个用明黄色绸缎包裹的方形物件,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台上,“我家主人说,这东西,只有交给您,他才放心。”
“你家主人?” 吴邪有些疑惑,“请问贵主人是?”
“我家主人姓张,单名一个‘海’字,名‘客’。” 老人微笑着说道,“他说,您应该还记得他。”
张海客!
吴邪的心中猛地一跳!那个给他寄来“龙鳞石”和信件、引他前往南海祖祠的张家旁支后人!他本以为,南海的事情结束后,他与这位素未谋面的张家人,不会再有什么交集。却没想到,对方竟然会派人专程送来一件东西。
“原来是张先生。” 吴邪压下心中的惊讶,客气地说道,“不知张先生托您送来的是何物?”
“老朽也不知。” 老人摇了摇头,“主人只是吩咐我,务必亲手将此物交到您手中,并转告您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主人说:‘此物与南海之事相关,但其中牵扯,远较想象中更为深远。望弟珍重,慎之又慎。’” 老人一字一顿地复述道,然后对着吴邪拱了拱手,“东西已经送到,话也已经带到。老朽任务完成,就不打扰吴先生了。告辞。”
老人说完,也不等吴邪挽留,转身便走出了店门,很快就消失在巷弄的拐角处。
吴邪站在柜台后面,看着那个用明黄色绸缎包裹的物件,沉默了片刻。然后,他伸出手,缓缓地解开了那层绸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