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水珠从屋檐滴落,打在石阶上。我推开密室的门,冷风带着湿气吹到脸上。药囊贴在腰间,三块玉简没动。我知道光靠算已经不行了。
我得试。
走廊尽头有灯。昏黄的光照出门缝。阿依娜坐在矮桌前,面前放着一只玉匣。里面几只圣光蛊慢慢爬行,鳞片闪着微弱的银光。她抬头看我进来,手没停。她轻轻敲了敲匣盖,声音很低:“刚蜕了一层,粉不多。”
我不说话,走到她对面坐下。我把最外侧的药囊拿下来放在桌上。寒蚕丝膜还好,内层有洗不掉的淡灰痕迹。我把那块记录反向频率的玉简推过去:“按这个调灵力波段,别让蛊受激。”
她点头,指尖点在玉简上。闭眼感应一会,再睁眼时眼神稳了。她拿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,伸进玉匣,在一只蛊的尾部轻轻一刺。一缕极细的粉雾飘起,带点淡淡的光。
我立刻调动洞天钟里的青光。
它在丹田里转,比昨天更慢。钟壁一直震,左耳的耳环也发烫。我没停,把净化之力引出经脉,送到指尖。青光成线,和粉雾在半空碰上。
第一次,撞上了。
青光炸开,粉雾立刻没了。玉匣“嗡”一声响,里面的蛊猛地缩成一团。阿依娜脸色变白,收回银针:“不行,对冲太强。”
我喘气,额头出汗。神识被反噬,太阳穴像有针在划。我吞了颗清神丹,嘴里很苦,脑子才清楚一点。
“不是对冲。”我说,“是节奏不对。你刚才释放粉雾时,灵力快了零点三息。”
她看我一眼,没问怎么知道。我们合作很多次,她信我。她深吸一口气,重新调整呼吸,手指再次点上玉匣。这次她等了两息,才用银针轻挑。
粉雾又起来了。
我屏住呼吸,控制青光,让它按特定频率震荡。青光慢慢向前,像一层薄布铺开。碰到粉雾时,没有炸,也没有散。
它们缠在一起,慢慢混了。
颜色变了,从青白变成淡金,像阳光照在露水上。这层光浮在空中,大概五息后才慢慢落下。
阿依娜不动,连呼吸都轻了。我也盯着那团光,心跳加快。
“再试一次。”我说。
她点头,换了另一只蛊。这次我们配合更好。她控制粉雾量,我调青光强度。第三次融合时,淡金雾气撑了近十息。当它靠近桌角的毒丹残渣时,有了反应。
残渣表面的黑斑开始软,边缘泛出灰白,像雪化了。虽然只是一小圈,但它确实在退。
“有效。”阿依娜低声说,声音有点抖。
我不说话,伸手拿过微型丹鼎——只有巴掌大,是鲁班七世做的试验炉,内壁刻着三层隔绝阵。我把淡金雾气引进去,封口,加一丝灵火加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