功成名就,又生得一副俊朗模样,萧冥夜自然成了姑苏城乃至周边州县媒婆眼里的香饽饽。
自打他成了状元,萧家的门槛就没安生过,每日都有媒婆提着礼盒上门,说的不是知府家的千金,便是乡绅的掌上明珠,门槛被踏得锃亮,连管家都愁得直叹气。
“公子,张家媒婆又来了,说城西李员外家的小姐……”
萧冥夜正在书房批阅公文,闻言只是淡淡抬眼:“告诉她,心有所属,不必再费功夫了。”
管家愣了愣,自小看着公子长大,从未见他对哪家姑娘动过心,怎就“心有所属”了?可看公子神色笃定,不似玩笑,便只好应着退了出去。
书房里重归安静,萧冥夜放下笔,指尖无意识地抚上心口。不知为何,那里总像是空着一块,偶尔会传来一阵莫名的悸动,尤其是在夜深人静时,总觉得该有个人在身边,那人的眉眼模糊不清,却让他牵挂得厉害。
他曾问过母亲,自己幼时是否有过什么信物,母亲只说他生来便带着一块温润的龙形玉佩,可惜周岁时不慎遗失了。
萧冥夜望着窗外,江南的雨正淅淅沥沥地下着,打湿了窗棂。他忽然想起昨夜的梦,梦里一片茫茫的海水,有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子站在水中央,正望着他流泪,那哭声听得他心都揪紧了。
“究竟是谁……”他轻声呢喃,心口的悸动又悄然蔓延开来,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与怅惘。
他不知道,这份莫名的牵挂,这份心口的悸动,原是跨越了生死轮回的烙印,正顺着冥冥中的指引,一点点苏醒。而那枚他以为遗失的玉佩,此刻正贴着另一个人的心跳,在深海之中,等待着重逢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