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日,天阴得厉害,铅灰色的云团压得很低,淅淅沥沥的雨丝斜斜织着,把萧府的庭院浇得一片湿冷。
灵儿在客房里待了一天,窗外的雨声敲打着芭蕉叶,闷闷的,像敲在心上。膝盖处的旧疾被潮气一浸,泛起熟悉的钝痛,她裹着披风坐在窗边,望着雨幕发呆。
傍晚时分,萧冥夜顶着一身湿气从衙门回来,刚跨进门就撞见萧乐瑶抱着暖炉跑过来。
“哥!你可回来了!”萧乐瑶脸上带着点夸张的焦急,“灵儿姐姐今天一整天都没出门,我去看她,见她捂着膝盖坐在那儿,脸色白得吓人,问她话也只是摇头,怕是腿疾又犯了,疼得厉害呢!”
她一边说一边比划:“你是没瞧见,她那眉头皱的,嘴唇都咬得发白了,我让丫鬟去请大夫,她还说不用,硬撑着……”
萧冥夜的心猛地一沉,方才在衙门处理公务时的烦躁瞬间被担忧取代。他没再多问,转身就往客房的方向快步走去,披风下摆扫过湿漉漉的青石板,带起一串水花。
乐瑶在他身后吐了吐舌头——其实灵儿虽脸色不好,倒也没她说得那般严重,只是她瞧着两人这阵子别别扭扭的,故意添了几句,想让大哥多上心些。
客房的门虚掩着,萧冥夜轻轻推开,就见灵儿正背对着门坐着,肩头裹在披风里,显得格外单薄。雨声里,隐约能听见她压抑的、极轻的吸气声。
“灵儿?”他放轻脚步走过去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,“腿很疼吗?”
灵儿回过头,看到是他,眼里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摇了摇头,想掩饰却没藏住眉宇间的痛楚:“没、没有很疼,就是有些沉。”
萧冥夜蹲下身,目光落在她盖着披风的膝盖上,伸手想碰,又犹豫着收了回来,只低声道:“怎么不请大夫?也不派人去衙门告诉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