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的热闹一直延续到后半夜,丫鬟仆人们围坐在一起,手里拿着烤串说笑,连平日里最拘谨的老嬷嬷都尝了口辣鸡翅,辣得直扇扇子,惹得众人笑个不停。
灵儿看着满院的欢腾,心里暖烘烘的,直到萧冥夜催了好几遍,才恋恋不舍地回了房。
热水早已备好,木桶里撒了些安神的花瓣。灵儿褪去衣衫坐进去,温热的水漫过肩头,白日里的疲惫和手上的微痛都渐渐消散。
她本想泡一会儿就起身,可眼皮越来越沉,靠着桶壁竟不知不觉睡着了,受伤的左手搭在桶沿,缠着的布条被水汽浸得微微泛潮。
萧冥夜回房时,就见屋里静悄悄的,只有屏风后透出暖黄的光。
他放轻脚步走过去,一眼就看见木桶里睡得安稳的灵儿,长发散在水面,像铺开的墨色绸缎,呼吸轻得像羽毛。
他心头一软,伸手探了探水温,已经有些凉了。
萧冥夜小心翼翼地将她从水里抱起来,她身上带着淡淡的花香,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,依旧没醒。
“小瞌睡虫。”他取过柔软的浴巾,一点点替她擦去水珠。擦到她受伤的手指时,更是放轻了力道,生怕碰疼了她。
裹上干爽的中衣,他将她打横抱起,走到床边轻轻放下。灵儿似乎被惊动了,睫毛颤了颤,嘴里含糊地喊了声:“冥夜……”
萧冥夜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,声音低得像叹息:“我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