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冥夜近来总把公文带回府中处理,案几就设在灵儿院子的廊下,抬头就能看见她在花架下摆弄花草的身影。
他笔尖不停,心里却算着日子,只盼着把手头积案清完,便能安安心心守着她待产。
这日午后,阳光正好,灵儿穿着件月白软缎裙,正弯腰嗅着新开的月季。
忽然,小腹传来一阵细密的坠痛,她下意识按住肚子,眉头轻轻蹙起。
起初以为是胎动,可那痛感越来越密,像有只手在里面轻轻拧着,带着不容忽视的急切。
她刚直起身想喊人,腿间便泛起一阵热流,低头一看,月白色的裙摆上洇开一小片刺目的红。
“啊……”灵儿低呼一声,身子一软,差点摔倒,幸好旁边的丫鬟眼疾手快扶住了她。
“夫人!”丫鬟吓得声音发颤,扭头就朝廊下喊,“大人!夫人她……夫人见红了!”
萧冥夜猛地从公文里抬起头,手里的狼毫笔“啪”地掉在纸上,晕开一大团墨。
他几乎是踉跄着冲过去,一把将灵儿打横抱起。她身子轻得像片云,此刻却烫得惊人,额头上已沁出细密的冷汗,嘴唇咬得发白。
“别怕,我在。”他声音发紧,大步往产房走,脚下的石板路被踩得咚咚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