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穿过松枝,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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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的阳光带着灼人的热气,混着焚烧后的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灵儿坐在廊下,面前的粥碗早已凉透,她用勺子拨了拨碗里的米粒,胃里一阵翻腾——那股若有似无的臭味钻进鼻腔,实在让人难以下咽。
牢房方向传来锁链拖动的轻响,萧冥夜拿着笔录册走过来时,额角沁着薄汗,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“那女子一口咬定人是她杀的,”他把册子往桌上一放,纸页翻动带起的风都带着燥意,“说趁夜里动手,用柴刀砍的。”
灵儿抬头看他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碗沿:“可仵作不是说……”
“仵作刚从后堂过来,”萧冥夜打断她,声音沉了几分,“伤口深到见骨,边缘劈得极利落,那力度,绝非女子手腕能挥得出来。再说她供词里的柴刀,我们搜遍了她家,只找到把锈钝的旧刀,根本劈不出那样的伤口。”
正说着,仵作背着工具箱从外面进来,摘下沾着灰的口罩,脸色凝重:“萧大人,小的再仔细验了伤口断面,那发力角度和深度,分明是常年用刀的男子才有的架势。那女子手上连点老茧都没有,别说劈骨,怕是连挥刀都费劲。”
灵儿捏着勺子的手紧了紧,忽然想起那女子被押来时,袖口磨得发白,却唯独虎口处干干净净——哪里像个常握刀的人?
萧冥夜指尖敲着桌面,目光沉沉:“她在护着谁。”不是疑问,是肯定。
廊外的蝉鸣突然歇了声,空气静得能听见远处牢房的铁门吱呀作响。
灵儿望着桌上的空碗,忽然觉得这案子像碗底的沉渣,看着简单,搅一搅,底下全是没说透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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