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冥夜的目光在林安安失魂落魄的身影上稍作停留,终究没有再动杀念。
那双眼曾燃着几分锐气的眸子此刻只剩一片混沌,神智早已被方才的惊惧搅得粉碎。
想来往后余生,每一个午夜梦回,那份深入骨髓的寒意都会如影随形,将她困在无尽的恐慌里反复撕扯。
他转过身,负在身后的手轻轻拢了拢袖摆,玄色衣袍在风里微微漾开一道沉静的弧度。
镖局还站着寥寥几名镖师,他们望着萧冥夜挺拔如峰的背影,方才被血腥气冲散的心神渐渐凝定——此人既有雷霆手段,亦留三分余地,这般行事气度,远非寻常之辈可比。
几人交换了个眼神,先前的犹疑尽数褪去,齐齐上前一步,抱拳沉声道:“我等愿追随先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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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儿正坐在窗边学着裁衣。
阳光透过木格窗棂,在她素白的指尖跳跃,银针穿梭间,布料被缝缀得平平整整,针脚细密匀净,显见得是极灵巧的。
她对萧冥夜的身形早已熟稔于心,肩宽几许,腰腹如何,甚至连袖长该留几分余地才方便他抬手,都一一印在脑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