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冥夜闻言,眸色沉了沉。
不过数日,城中的恐慌便如潮水温吞漫开。
起初只是零星几人染病,高烧不退,咳得撕心裂肺,到后来病例一日多过一日,街巷里渐渐少了往日的喧闹,只剩下零星戴着重布巾的行人,脚步匆匆,眉宇间都锁着惊惧。
官府虽在街口支起了医棚,郎中们穿着浸了药草的麻布褂子忙得脚不沾地,大锅熬着的汤药热气腾腾,施粥的长队却依旧排得老长,可这一切终究是杯水车薪,拦不住疫情如藤蔓般疯长。
萧冥夜身板扎实,日日在外探查也未染半分症状。
他回府时总格外仔细,先在院外净了手脸,换了在外穿的衣裳,才敢踏入内院见灵儿。
这日天刚蒙蒙亮,他望着窗外铅灰色的云层,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叩了叩,转身看向灵儿时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:“府里门窗都闩紧了,你就在屋里待着,不许踏出房门半步,膳食会让小环送进去。”
灵儿望着他眼底的红血丝——他这几日几乎没合过眼,心揪了揪,伸手攥住他的袖口,声音轻轻的:“那你呢?”
“我再出去看看。”他抬手替她理了理鬓发,指尖带着些微凉意,“总会有法子的。官府的药不对症,或许能寻到别的门路。”
灵儿没再多问,只把他的袖口攥得更紧些,眼眶微微发热:“冥夜哥哥,那你一定……一定仔细些,早去早回。”
他嗯了一声,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,力道沉稳,像是在给她定心。
转身推门时,冷风卷着细碎的雨星灌进来,他身形未顿,大步踏入那片阴沉天色里,背影挺得笔直,在空寂的巷陌间,透着股撞不破的韧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