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世济说起这事,脸上也露出了不悦的神色。
但听到赵光远提到邵捷春,他忍不住冷哼一声:
“咱们的邵大人啊,日子也不好过。现在哪里还称得上邵巡抚。你知道前几个月的反贼入川吗?杨督师都已经亲赴四川了。”
赵光远对这件事情还有些印象,但不知道唐世济为何突然转换话题。
他还是顺着话题说道:
“这件事情末将是有印象的。听说那张贼东奔西逃,现在被追得如丧家之犬,惶惶不可终日。”
唐世济冷哼一声:
“这都算是好听的了。那张贼一夜奔袭数百里,把杨督师和邵巡抚耍得团团转,还逃出了四川。圣上已经怪罪下来,他已经丢官去职了。”
碍于文官的情面,唐世济现在还愿意称呼邵捷春一声邵巡抚。
听说邵捷春丢官去职,赵光远也是面露震惊:
“堂堂一省巡抚,就因为这么一个事丢官去职了?”
说起话来,赵光远的言语中尽是不敢置信。
唐世济虽然有些幸灾乐祸,但还是忍不住说道:
“咱们的这位圣上啊……”
说到这里,唐世济哀叹一声,不再回应。
对于这种敏感话题,赵光远也已经明白其中的意思,却也不敢多话。
虽然现在的锦衣卫已经废了,但是万一被谁传了出去,那他赵光远和唐世济两个人都跑不了。
当即默不作声,但心里却都清楚,这说的是当今的圣上崇祯帝薄情寡恩,常常因为一件错事就杀人。
前有袁督师的前车之鉴,近有他们直属上司三边总督郑崇俭,也因为剿灭闯贼不力被罢黜。
现在四川巡抚邵捷春,也逃不了这一遭。
同为地方上的封疆大吏,虽然不能跟前几个人相比,但唐世济和赵光远相对一眼,还是心有戚戚。
沔县和南郑的争斗不断,但双方都保留有所克制,将战争的规模约束在百人左右。
唐世济那边是因为没有援兵,心里没有底气;
马岳这边则是因为粮食不多。他的打算是,打南郑必须要有足够的粮食。
不然再打一场像沔县那样惨烈的攻防战,就凭他的家底,以及现在整个大明都稀缺的粮食,他能打几次这样的大仗?
而系统士卒才是他的立身之本,是他班底的核心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