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灵儿脸色惨白，娇躯微微颤抖，眼中充满了惊悸与不忍。

连剑清风，也握紧了剑柄，指节发白，周身剑意不受控制地吞吐不定，显示出内心的剧烈震动。

北境的惨状，远超他们最坏的想象。那不是战争，是灭绝。

是规则层面的腐烂与吞噬，是连死亡本身都变得污秽不堪的终极噩梦。

林烨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
他的脸色平静得近乎可怕，但瞳孔深处，那星河与漩涡的虚影，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、碰撞！

体内，那枚新得的、温润的大安山岳印记微微发烫，传递出一股稳固之意，帮助他锚定心神，抵抗着那扑面而来的、足以让道心崩溃的绝望气息。

他的脑海中，飞速回放着魂讯中的每一个细节：扩张的天幕、蚀运的瘟毒、定向恶变的厄运黑洞、合体修士的陨落与重创……

“病符……衰败……吞噬气运……厄运黑洞的定向催化……”

林烨低声喃喃，眼中光芒急剧闪烁，“混乱之源苏醒的涟漪，与早已畸变的祭坛规则结合，竟然能产生如此……恶毒而高效的变化。这不仅是‘病’，这是一种针对世界生机与秩序的、高效的……格式化工具。”

他想起归墟揭示的真相，混乱之源渴望吞噬一切有序，补全自身。

这衰亡天幕，简直就是混乱之源意志的完美延伸和高效执行工具！

它在为混乱之源的彻底苏醒，清理场地，积累养分！

压力，如同万钧山岳，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头，几乎要将他压垮。

北境亿万生灵的绝望呼喊，大陆存续的沉重责任，盟友最后的希望托付……这一切，都系于他接下来每一步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