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林烨的气运视界和系统感知都清晰地告诉他,这片区域的留连规则并未根除,只是从之前那种“主动侵蚀、扭曲、放大”的畸变暴走状态,恢复到了一种相对温和、惰性的自然残留水平。

在他的感知中,这片群岛的气运底色,依旧带有一种极淡的、缓慢循环的暗蓝色韵律,象征着记录与周期的特性依旧存在。

在某些特定的地点,在一些特定的时间,仍然可能会自发地、短暂地显现出一些微弱的现象。

可能是一片突然浮现又消失的、过往船只的模糊幻影;可能是一段在特定礁石间不断回荡、却找不到来源的、早已消失的古老渔歌;

甚至可能是误入者偶然会经历的、持续数息到数分钟的、对某件小事犹豫不决的轻微精神影响。

但这些现象,不再具备致命的诱惑力、侵蚀力和强制同化能力。

它们就像大自然中其他许多未解之谜或灵异传说一样,对于心智健全、有所准备的修士和普通人而言,基本无害,甚至可能成为某种独特的景观或研究对象。

“调和,而非毁灭……”

林烨望着眼前变得正常许多的群岛,心中明悟。

就像大安森林从绝对的静滞恢复为缓慢但可接受的时间流速,留连群岛也从恐怖的徘徊梦魇变回了带有微弱历史回响特性的、略带神秘但不再危险的海域。

这或许,才是处理这些因混乱之源影响而畸变、但本身并非邪恶的古老规则节点的正确方式——不是粗暴地抹去,而是引导其回归相对平衡、无害的稳态。

“总算解决了一个。”

上官灵儿望着清晰的海面,也松了口气,“林大哥,接下来,我们是否立刻全速赶赴北境?”

林烨收回目光,看向北方。

虽然没有直接证据,但他能感觉到,在遥远的北方,那股混合了衰败、疫病、死亡与厄运吞噬的恐怖气息,依旧如同不断膨胀的乌云,笼罩在天际。

“不错,”林烨点头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凝重,“回音群岛之事已了。我们在此地的收获,尤其是对抉择与循环的理解,或许正是应对北境那让人沉沦绝望的衰亡天幕所必需的刀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