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镇魂符下的地底门

七根银针如电射出,穿喉、贯眼、透鼻,每一针都精准钉进一具纸扎人的七窍。针入体的瞬间,纸身炸开,碎屑漫天飞舞,金光四溅。第二波针紧跟着出手,第三波、第四波……针针不落空,针针穿心。

最后一具纸扎人倒下时,整条街的人都跪了。

不是吓的,是本能。金光扫过,人像被什么压住膝盖,不由自主就弯了下去。有孩子想哭,被娘一把捂住嘴,可眼泪还是从指缝里流出来。

陈九黎站着没动。

银针一根根从碎纸里飞回,落回他掌心,针尾还在颤。他低头看了眼手腕,血还在流,但不疼,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畅快,像是憋了三十年的闷气,终于吐了出来。

“九黎先生!”

有人喊。

这一声像开了闸,街两旁的人全喊了起来。

“神人!”

“活神仙!”

他没应,只是把伞撑开,遮在头顶。血顺着伞面流下来,在地上画出一道红线。他正要走,忽然觉得喉咙一凉。

一根细棒抵在颈动脉上。

他停步。

没回头,但能感觉到那股寒意,像是冰锥贴着皮肤,随时能刺进去。

“你引来的东西,远不止这些。”

是沈照的声音。

他笑了下:“你跟踪我?”

“不用跟踪。”她站在他身后三步,探阴棒不动,声音比昨夜更冷,“你的血走到哪,它们就跟到哪。你杀的不是邪祟,是‘门’的守卫。”

他没动。

左眼金纹突然灼热,像是被什么点燃了。他眼角余光瞥见,沈照蒙眼的布条下,有血渗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流,一滴,落在她探阴棒上。

棒子嗡地一震。

他腕间的银针也跟着震,七根齐鸣,像是在呼应什么。

“你看见了什么?”他问。

“我看见地脉在动。”她说,“你脚下那道符,不是镇魂,是钥匙。你每杀一个纸扎人,就等于往门里扔一块砖,门开得更大一点。”

他没反驳。

因为他也感觉到了。脚底传来细微震动,像是地底下有东西在爬,顺着那道金光符的裂缝,往深处钻。他低头,看见青石板的缝隙里,正缓缓渗出一道幽蓝细线,和昨夜义庄血纹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东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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