暑气蒸腾,连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。柏油路面被烈日炙烤得扭曲,蒸腾的热浪让远处的景物都起了波纹。
“呲——”
伴随一道刹车的气音,公交车到站。
凌风嘴里叼着根快要化掉的冰棍,挎着一个洗得褪色的旧帆布包,慢悠悠地挤下了车。
燕南大学的校门口,简直像一场露天豪车展。
几辆扎眼的鲜红翠绿的法拉利与兰博基尼,被黑压压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,手机拍照的“咔嚓”声此起彼伏。旁边的宝马和奔驰,连个能插脚的空隙都找不到。
凌风一身洗到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,混在一群衣着光鲜、香水味各异的俊男靓女中,显得格格不入。
他却浑不在意,单手插着裤兜,吊儿郎当地晃向新生报到处。
学生会的学长学姐们正被汹涌的人潮折磨得焦头烂额。
“通知书,身份证。”
一个戴眼镜的学长头也不抬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凌风从帆布包里抽出证件递了过去。
那学长的眼角余光扫过凌风寒酸的衣着,他接过证件,在键盘上敷衍地敲了几下,语气冰冷。
“凌风?历史系?喏,那边领钥匙和材料。”
说完,他便把证件随手一推,重新低下头,一个多余的字都懒得说。
凌风想寻个清净地儿,视线在喧闹的人群里扫了一圈,却忽然定住了。
不远处的一棵大樟树下,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弯着腰,帮一个看起来很吃力的同学提行李。
她扎着一束简单的马尾,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她的声音不大,语调温柔,却在嘈杂的环境里清晰地传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