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一凡一个激灵,瞬间清醒过来,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脖子——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冰冷的杀意,让他浑身汗毛倒竖。随着铃铛声越来越响,那把锋利的镰刀像被阳光照到的雪,瞬间烟消云散,连影子都没留下。天空的明月也被一片突然飘来的乌云遮住,森林里彻底陷入了黑暗。
“不对,中计了!”林一凡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,他靠着树干大口喘气,心脏“砰砰”地跳得快要冲出胸膛。他不过进来几个小时,怎么会困到差点睡着?而且那股困意来得太奇怪,像是有人在故意引导他放松警惕。
林一凡攥紧手腕上的铃铛,心里满是后怕——刚才那一下,他差一点就踏进了鬼门关。
另一边,周铁锤正歪歪扭扭地走在小路上,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衣被他挎在肩上,浑身散发着刺鼻的酒气,连脚步都站不稳。他嘴里还哼着跑调的小曲,时不时打个酒嗝,脑子里想的全是麻将馆里的牌局和他那位“情妹妹”。
周铁锤这人,活了五十多岁,没干过一件正经事,喝酒、赌博、偷懒耍滑,五毒俱全。可谁都没想到,他这么个又老又穷、长得还磕碜的男人,竟然还能找到个小情人,那个小情人开了家麻将馆生意挺不错的。
躲在树后的周安安看着他的背影,忍不住皱了皱眉,眼底闪过一丝鄙夷——凭借手里唯一的资源,那个“男人”。周安安却能查到一些常人查不到的东西,查到这件事的时候,连周安安都觉得不可思议,竟然真有人这么眼瞎,能看上周铁锤这种人?
可周安安查到的远比“小情人”这点事要多。那位叫方曼娇的小情人,明面上是麻将馆老板,私底下却和梅姨那群人串通一气,都是干着器官买卖的勾当,方曼娇负责在麻将馆里打听消息,物色“目标”,梅姨那边则负责抓人、取器官,分工明确得很。
更可怕的是,方曼娇这样的“据点”,在全省各地还有无数个。他们已经盘踞在这里好几年,形成了一条完整的黑色产业链,势力大到连当地的警察都不敢轻易招惹——毕竟“强龙压不过地头蛇”,没人愿意为了不相干的人,得罪这群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。
周铁锤晃悠着走到麻将馆门口,刚推开门,里面的喧闹声就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——麻将碰撞的“吧嗒吧嗒”声、男人们的吆喝声、女人的笑声混在一起,还夹杂着烟味和酒气,乌烟瘴气的。
周安安跟在他身后几米远的地方,站在门口没进去。他嫌里面的味道恶心,更嫌那些人的嘴脸丑陋——像周铁锤这样,靠老婆挣钱养家,自己却整天在外面吃喝嫖赌的男人,在这麻将馆里一抓一大把。他们活得像行尸走肉,却还自以为潇洒。
周安安还查到,这家麻将馆不光做器官买卖的勾当,还藏着毒品交易。刚才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就看到有人偷偷摸摸地在角落里递东西,那白色的粉末,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。
现在的白天格外短,不过才下午四点多,天就开始慢慢暗了下来。周安安靠在门口的墙上,抬头望着渐渐被夜色染黑的天空,心里那股被忽视的烦躁感突然涌了上来——这段时间忙着布局、查线索,他几乎没给自己留过喘息的时间,可此刻闲下来,心却空落落的,像少了一块东西。
周安安把手插进外套口袋,指尖突然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。他疑惑地掏出来,发现是一盒没拆封的烟——大概是上次跟着梅姨的人时,不小心蹭到口袋里的。他盯着烟盒看了几秒,突然想起有人说过“烟酒解百愁”,周安安突然就想试试,这烟到底能不能缓解心里的沉重。
周安安咬开烟盒,抽出一根烟夹在指尖,又摸出打火机“咔嚓”一声点燃。烟丝燃烧的味道瞬间飘了过来,他学着别人的样子,把烟凑到嘴边轻轻吸了一口——辛辣的烟味瞬间冲进喉咙,呛得他连连咳嗽,眼泪都快咳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