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野爱低着头,肩膀剧烈地耸动着,压抑的笑声从喉咙深处传来,越来越大,越来越放肆,最终,变成了一阵响彻整个城主府的、充满了无尽野心与狂热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她张开双臂,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。那枚太阳碎片静静地悬浮在她的掌心上方,散发出的金色光芒将她的脸庞映照得如同神只。
“验资?好啊!我喜欢这个游戏!”
“你们以为,给我一枚太阳,我就会小心翼翼地把它藏起来,每天靠它生下的那点‘利息’过活吗?”
“不!你们错了!大错特错!”
她的眼神中,燃烧着比太阳本身还要炽烈的火焰。
“资本,从来都不是守财奴!”
“资本的精髓,在于‘流通’!在于‘杠杆’!在于用一个‘承诺’,去撬动十个、一百个、一万个未来!”
“一枚太阳,只能照亮一个世界。”
“但是,以一枚太阳的‘信用’为抵押,我能向整个宇宙,发行无数张名为‘光明’的‘债券’!”
“我能让每一个相信‘光明’会到来的人,都成为我的股东!”
“我能用他们投入的‘信心’,去点燃第二颗、第三颗……乃至无数颗太阳!”
“这,才是我的‘未来’!”
“这,才是我要向你们证明的——资本之道!”
她的声音,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,在空旷的书房内回荡。
门外,闻声赶来的韩非和墨班,正好听到了这番疯狂的宣言。两人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撼与……惊恐。
他们很想冲进去,告诉城主大人,冷静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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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们不敢。
因为此刻的星野爱,散发出的气场太过恐怖,那是一种混合了神性与魔性的绝对自信,仿佛她口中的每一个字,都将在下一秒变成现实。
笑声渐歇。
星野爱重新恢复了那副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商人模样。她轻轻一挥手,书房的大门无声地打开。
“韩非先生,墨班钜子,进来吧。”
她的声音平淡如水,仿佛刚才那个狂笑的疯子,只是两人的错觉。
韩非与墨班定了定神,快步走了进去。
一进门,两人的目光,便立刻被那枚悬浮在半空中的太阳碎片所吸引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墨班这位机关术的大家,此刻像个看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,眼睛瞪得溜圆,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他能感觉到,那枚小小的结晶体里,蕴含着一种超越他毕生所学的、完美的、自洽的能量循环结构。那不是“术”,那是“道”!
韩非则不同,他的眉头紧紧皱起,眼神锐利如刀。他从那枚结晶上,嗅到了一股危险的味道。那是一种足以颠覆一切现有秩序的、绝对的力量。而绝对的力量,往往会催生出绝对的……失控。
“如你们所见,”星野爱指了指那枚太阳碎片,嘴角勾起一抹微笑,“我们的‘天使投资人’,送来了第一笔‘启动资金’。”
她刻意用上了这两个从江昊那里学来的、韩非和墨班听不太懂,但感觉很厉害的词汇。
“城主大人,”韩非深吸一口气,率先开口,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,“此物……来历非凡,能量惊天。我认为,在没有彻底弄清楚它的属性,以及那位‘投资人’的真实意图之前,我们应当将其封存,谨慎对待。”
他这是在用最委婉的方式,劝星野爱不要玩火。
“封存?”星野爱笑了,摇了摇头,“韩非先生,资本的世界里,时间,就是最大的成本。将一笔流动的资金,变成一笔死钱,是对资本最大的亵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