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7章 雪夜抢修冻裂水管

大雪停了三天,天还是阴冷阴冷的。地上的雪没化多少,白天太阳晒化一层,晚上又冻成冰壳子,踩上去“咔嚓咔嚓”响。

这天半夜,合作社院里突然传来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。紧接着是“哗哗”的流水声。

黑豹第一个反应过来,从窝里窜出来,冲着加工坊方向狂吠。赵卫国刚躺下不久,听见动静赶紧披衣起来。小梅也醒了,点上煤油灯:“咋回事?”

“不知道,我去看看。”赵卫国抓起手电筒就往外走。

院子里,月光照在雪地上,反着幽幽的白光。加工坊那边,水正从门缝底下往外淌,在门口冻成了一片冰。

李铁柱也听见动静跑过来了,两人推开加工坊的门,手电光一照,心里咯噔一下。

屋角那根供水管裂了。

那是从院里水井引过来的铁管,沿着墙角走,给加工坊供水。管子是老管子,用了好些年了,平时就有些锈蚀。这场大雪后持续低温,管子里的水结了冰,把管子撑裂了。

裂口在管子中间,有巴掌长,水正从裂口往外喷,喷得老高。地上已经积了一滩水,正往门口流。

“快关总闸!”赵卫国喊道。

李铁柱转身就跑,去院里关水井的总阀门。赵卫国找来块破布,想先堵住裂口,可水压太大,破布刚按上去就被冲开了,喷了他一身。

水冰凉刺骨,棉袄袖子瞬间就湿透了。

黑豹在门口急得转圈,想进来又不敢,只能“汪汪”叫。

总阀门关上了,喷涌的水慢慢小下去,最后变成滴滴答答。但地上已经一片狼藉,积水能淹过脚面。

“咋整?”李铁柱抹了把脸上的水,“这管子不修,明天没法干活。”

加工坊每天要清洗山货,要蒸煮,要用水,离了水就得停工。订单已经签了,下个月就要供货,一天都耽误不起。

“修。”赵卫国很干脆,“现在就修。”

“现在?”李铁柱看看窗外,黑漆漆的夜,“这大半夜的,上哪儿找材料?”

“库房里有备用的铁管。”赵卫国说,“上个月买机器时,我让多买了几根,就是防备着这种情况。”

李铁柱一拍脑袋:“对!我想起来了,在西库房墙角堆着呢!”

两人去库房翻找。手电光在杂物间里晃动,终于在墙角找到了三根两米长的铁管,还有管钳、扳手、麻绳、铅油。这都是赵卫国提前备下的——重生一回,他知道东北冬天水管冻裂是常事,必须有所准备。

材料有了,可怎么修是个问题。裂的管子是墙里的部分,要换就得把墙扒开一截。但那是承重墙,不能随便动。

“不扒墙。”赵卫国观察着裂口位置,“把裂的这段锯掉,接上新管子。用套管连接,两头缠麻绳抹铅油,能顶一阵子。等开春天暖和了,再彻底换。”

李铁柱点头:“这个法子行。可套管呢?咱们没有啊。”

“用粗一点的管子切开。”赵卫国比划着,“把切口位置套上,两头用管卡子固定。”

说干就干。李铁柱去喊人——加工坊停工关系到全社收入,不能光靠他俩。不一会儿,王猛来了,孙小宝来了,还有两个会点水暖活的社员也来了。

五六个人挤在加工坊里,手电筒、马灯都点上了。地上水还没退,得穿着胶靴干活。

李铁柱是主力。他当过民兵,摆弄过枪械,手巧。他先让孙小宝用盆把地上的积水舀出去,腾出干活的地方。然后拿起钢锯,对着裂口位置开始锯。

“哧啦——哧啦——”

钢锯摩擦铁管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铁管锈得厉害,锯起来费劲。李铁柱锯了十几下就冒汗了,王猛接过来接着锯。

黑豹在门口守着,不时警惕地四下看看。它好像知道这是在干要紧事,不叫也不闹,就静静地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