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了,茅山这地方老子待了大半辈子,死在这里也算是落叶归根,你玉虚子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,但这茅山是无辜的,这山上的上千弟子也是无辜的,老子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蚩魂屠了。”
玉虚子沉默了很久,他看着老道那张吊儿郎当的笑脸,心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三十年前,就是这个人被他亲手逼出了茅山。
三十年后,这个人却又站在他面前,要用自己的命去换茅山的安宁。
“既然你执意如此,我不拦你,蚩魂的封印在二茅峰和三茅峰之间的山谷深处,那里有一扇青铜门,门后就是蚩魂被镇压的地方。”
“镇魂玉被取走之后,封印正在加速松动,如果按你说的,以自身坐化来替代镇魂玉,或许能稳住封印一段时间。”
“茅山千年的基业,或许就要靠你这把老骨头来保住了。”
老道点了点头,转身朝殿外走去,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。
“玉虚子,三十年前的事老子早就忘了,你也别老惦记着。”
“人活一世,有些账算不清,有些仇记不住,过都过去了,往前看吧。”
玉虚子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,却没有说话。
他坐在掌门宝座上,看着老道那个邋遢的背影一步步走出太元宝殿,忽然觉得自己心里堵了什么东西。
三十年了,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赢家,把贞虚赶出茅山,自己坐上了掌门之位,拥有茅山千年的底蕴和无上的权势。
但现在他才知道,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赢过。
真正的赢家永远是那个可以坦然赴死的人,而不是那个坐拥一切却连一句对不起都说不出口的人。
老道走出太元宝殿的大门,迎面便看到了叶辰。
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洒在叶辰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,老道愣了一下,然后咧开嘴笑了。
“臭小子,你怎么来了?不是让你在昆仑山待着吗?老子就是来茅山办点小事,用得着你跟过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