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永远。”
月光从窗外洒进来,照在大红色的喜被上,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照在沈涵嘴角那抹幸福的微笑上。
十八年的等待,十八年的思念,十八年的坚守,在这一刻,都化作了这个温暖的拥抱,和那句承诺。
婚后第七天,老道和道虚子回了昆仑山。
临走前老道把叶辰叫到院子里,从怀里摸出一个用五色丝线编织的吊坠。
那是十八年前他从叶修头上剪下的那撮胎毛编成的,吊坠已经有些褪色了,但保存得极其完好。
“这个还给你。”
老道把吊坠塞进叶辰手里,紧接着拍了拍叶辰的肩膀。
“十八年了,老子替你保管了十八年,现在该物归原主了。”
叶辰低头看着掌心中那个小小的吊坠,想起了十八年前老道把这个吊坠放在庙门前,用隔空传音告诉他沈涵生了,是个男孩,母子平安。
那时候他握着这个吊坠,在地宫里坐了整整一夜。
“师父,谢谢你。”
老道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“谢个屁,老子是你师父,替你保管点东西天经地义,行了,别磨叽了,老子走了。”
他转过身,头也不回地朝院门外走去,走了几步又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。
“好好待涵涵,好好待小修,有空带他们回昆仑山看看。”
叶辰站在原地,看着老道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,他握紧了手中的吊坠,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。
“好。”
道虚子跟老道并肩走着,出了沈家庄园的大门才开口。
“师兄,你刚才是不是又哭了。”
“放屁!老子什么时候哭过!今天的风太大了,沙子吹进眼睛里了。”
道虚子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把旱烟杆递了过去。
老道接过旱烟,深深吸了一大口,烟雾在晨光中缓缓散开,将他的表情遮掩得模模糊糊。
他望着远处那片连绵的雪山,那是昆仑山的方向,也是他住了大半辈子的地方。
“道虚啊。”
老道忽然开口了,声音沙哑而低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