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李冰奇:“冰老,以《悬浮之眼》布镜影幻境,让那些魂魄‘看见’归途。”
李冰奇右手一挥,《悬浮之眼》从画筒中飞出,悬于半空。
画中无数眼睛同时睁开,投射出一片光影——光影中浮现出一条金色光路,从刑天胸口直通星空深处,尽头一座金色门扉缓缓打开。
门内透出的光芒温暖柔和,与这血腥的战场形成鲜明对比。
孙光翼转向王宝藏:“宝藏,以鉴宝镜定位,标记每一个魂魄的‘坐标’。”
王宝藏举起鉴宝镜,镜面星图流转,映出刑天胸口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——每一个光点,都是一个被困的魂魄。
它们在挣扎、闪烁,像黑暗中绝望的萤火虫。
孙光翼最后看向琵琶天神:“弹奏《安魂曲》。”
琵琶天神一愣:“师父,啥?《安魂曲》?”
孙光翼指尖在琵琶琴弦上轻轻一拨,一段空灵悠远的旋律荡开。
那旋律轻柔、温暖,像远方的钟声,像母亲哼唱的摇篮曲。
“就这个。一遍一遍弹,直到那些魂魄愿意跟着声音走。”
琵琶天神闭眼,手指落在琴弦上。
《安魂曲》的旋律在山谷中缓缓流淌。
李冰奇的《悬浮之眼》旋转起来,那条光路越来越亮,金色门扉完全敞开。
王宝藏的鉴宝镜亮起,一道道精准落在刑天胸口那些闪烁的光点上。
孙光翼盘膝而坐,闭目凝神。
他以心神为引,沿着鉴宝镜标记的光点,一个接一个触碰那些被困的魂魄。
那些魂魄开始循着琵琶天神的琴音,循着《悬浮之眼》的光路,向那扇金色门扉飘去。
刑天察觉到不对,疯狂挣扎,却被雷公电母和猿人士兵们拼死挡住。
毛头忽然站起身。
他走到刑天面前,仰头望向那双猩红的复眼,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咽:
“族人们……跟我走……回家……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刑天的胸膛。
那双复眼深处,无数扭曲的人脸同时转向他。
毛头伸出手,掌心朝上,声音颤抖却坚定:
小主,
“跟我走。我带你们回家。”
第一个魂魄飘了出来。
它穿过刑天的胸膛,飘向那条光路。
它在光中回头,冲毛头挥了挥手,然后转身飞进那扇金色大门。
第二个、第三个,一个接一个飘向光路。
每飘过一个,刑天的身躯就萎缩一分;
每飘过一个,它胸口的复眼就黯淡一点。
当最后一个魂魄飘出——
刑天的身躯轰然崩塌。
化作一缕猩红的数字流,在星光下挣扎、扭曲,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,彻底消散在虚空中。
山谷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毛头跪在地上,泪流满面,肩膀剧烈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