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下名字的瞬间就合上了文件夹,往军用公文包里一塞,拉链拉得干脆利落,全程没跟李科长多说一句废话,起身就往门外走。
“王团长,您慢走,我送送您!” 李科长赶紧堆起满脸客气的笑,快步跟了上来。
王庆瑞脚步没停,头都没回,只摆了摆手,声音没半分温度:
“不必了,李科长忙你的正事吧。我们部队还有战备训练任务,就不耽误了。”
李科长还是硬着头皮跟到了楼梯口,搓着手又赔着笑补了一句:
“这次的专项任务,不管怎么说,都辛苦钢七连的兄弟们了。改天我一定带着人,专程去 702 团登门道谢。”
王庆瑞这才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。
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笑意,可那笑意半点没渗进眼睛里,嘴角勾着,眼神却冷得像深秋的井水,意味深长地扫了李科长一眼,只轻飘飘丢下两个字:
“好说。”
没再多言,他转身就下了楼。军靴踩在水磨石楼梯上,每一步都沉得发闷,听着就让人心里发紧。
楼下院子里,高城带着钢七连的兵早已在车边列队站好,看见王庆瑞走出来,齐刷刷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,口号喊得震天响:
“团长好!”
王庆瑞回了个军礼,紧绷的下颌线松了半分,却没多说什么,只摆了摆手:“都上车,回团部。”
高城应声带人往后面的小巴车上走,
铁路却凑到王庆瑞身边,看着他拉车门的手都带着劲,低声笑着打趣:
“老王,真憋着火呢?我看你刚才跟人笑得挺和气啊。”
“和气?” 王庆瑞拉开车门的动作猛地一顿,转头瞪了他一眼,这一眼里压了半天的火气终于露了出来,咬着牙低声道,
“我他妈没当场掀了他的办公桌,就算给市局留着脸了!”
他当了二十多年兵,最忌讳的就是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龌龊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