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我们找的不仅仅是半块玉珏,”林岚放下碗,身体微微前倾,眼神灼灼,“更可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‘水下保险箱’!找到它,或许就能找到对抗‘归藏’邪力的关键钥匙,甚至解开‘九器散佚’的部分谜团!”
两人目光交汇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与跃跃欲试的光芒。这不再是面对邪魔的沉重压力,而是一场充满挑战与发现的智力探险。
“然泗水绵长,河床复杂,千年变迁,沧海桑田。”沈砚很快冷静下来,指出了现实困难,“即便知道东西在泗水,如何定位?那星图上的‘水滴’标记位置极其模糊,仅靠‘泗’字,范围太大。”
“这就是需要我们法医…呃,需要我们勘查能力的地方了!”林岚自信地扬了扬下巴,又拿起一块胡麻饼,“首先,得查地方志!特别是泗水沿岸古渡口、发生过重大事件(比如秦始皇捞鼎)地点的水文记载,看有没有关于河床异常、漩涡、深潭或者‘水眼’之类的特殊记录。其次,走访沿岸老渔民、船工,收集流传下来的关于泗水河底的怪谈、禁忌,有时候民间传说里藏着最真实的线索。最后嘛…”她狡黠一笑,“如果沈大人能动用大理寺的权限,调阅一下历代泗水疏浚、治理的官方档案,看看有没有工程中发现的奇怪物件或者异常地质报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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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分内之事。”沈砚颔首,眼中带着赞许,“林姑娘思路清晰,勘查之法亦别开生面。地方志与民间走访,可由我们亲力亲为。至于官方档案…”他沉吟片刻,“待我伤愈履新,自当以追查‘归藏’逆党余孽、寻找涉案证物为由,调阅相关卷宗,名正言顺。”
两人边吃边聊,气氛融洽而高效。阳光透过窗棂,在矮几上投下温暖的光斑,照亮了碗碟和摊开在一边的几张纸——那是林岚根据记忆,用炭笔简单勾勒的星图局部和“水滴”标记位置。
“对了,”林岚忽然想起什么,指着那“水滴”标记旁边的模糊小字“泗”,“沈大人,你说张衡为什么只写一个‘泗’?泗水那么长,他既然在灵台之墟发现了线索,又在星图上标注了泗水,会不会…他暗示的入口,就在洛阳附近的泗水段?毕竟灵台遗址在洛阳,他观测星象也在洛阳,发现墨玉也在洛阳,没道理舍近求远跑到山东或者江淮的泗水段去‘水沉’吧?”
这个基于地理逻辑的推断极其有力!
沈砚目光一凝:“极有可能!‘泗水’流经数州,但源头在兖州,中下游流经豫州(洛阳一带)、徐州等地。张衡身为洛阳太史令,其活动范围主要在洛阳及周边。他提及‘水沉之泗’,最有可能指的就是流经洛阳附近的河段!如此,范围便大大缩小了!”
两人正为这关键性的推断而振奋,门外传来内侍恭敬的通报声:“沈少卿,林供奉,高将军派人送来泗水地区的地方志抄本,并口信说,关于张衡提及的‘图谶’和洛阳灵台遗址的探查,已有初步消息!”
“快请!”沈砚和林岚同时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