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字如刀,句句似箭!指控之烈,罪状之重,足以让任何人肝胆俱裂!
然而,魏德贤的反应,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!
他并未惊慌失措,更未暴怒反驳。那张白净的脸上,先是浮现出极度的震惊与难以置信,继而迅速转化为一种被巨大冤屈和污蔑所笼罩的、悲愤欲绝的神情!
“噗通!”
一声沉重的闷响!
魏德贤竟猛地从紫檀大椅上滑落,双膝重重跪倒在冰冷坚硬的金砖地面!他朝着御书房的方向(象征皇帝),以头抢地,“咚咚咚”连磕三个响头!再抬起头时,已是老泪纵横,声音凄厉哀绝,充满了血泪控诉:
“陛下!陛下啊!老奴冤枉!天大的冤枉啊!!!” 他涕泗横流,捶胸顿足,哭嚎之声撕心裂肺,在寂静的值房内回荡,令人闻之心酸,“沈寺卿!你…你好狠的心!好毒的计!竟…竟如此构陷老奴这风烛残年、对陛下忠心耿耿的老奴啊!”
他猛地指向沈砚手中那块腰牌,手指因激动而剧烈颤抖:
“是!这腰牌是老奴的!可…可老奴身为掌印,内侍省上下数百号人,事务繁杂,腰牌偶有疏于保管,被宵小窃取,有何稀奇?!那鹰坊小德子,不过是个下贱的养鹰杂役!老奴连他名字都未必记得清!他偷了腰牌,盗了弩箭,受人指使行凶,怎…怎能就赖到老奴头上?!这…这是赤裸裸的栽赃!是有人要借沈寺卿之手,除掉老奴这碍眼的看门老狗啊!”
他哭嚎着,转向沈砚,眼中充满了悲愤与控诉:
“沈寺卿!你口口声声证据确凿!可那索罗斯本就是待死囚徒,死有余辜!刺客小德子已服毒自尽,死无对证!仅凭一块可能被窃取的腰牌,一支来源不明的弩箭,你…你就敢直闯掌印值房,诬指当朝内相通敌叛国?!你…你查案不力,致使真凶逍遥法外!如今…如今竟想拿老奴这无根之人来顶罪,好向陛下交差吗?!你…你这是构陷!是欺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