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不凡面对秦皇那天命所归的定论，并未如常人般激动，也无惶恐。

他挺直脊梁，双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，沉声道。

“陛下，李某敬重您为天下苍生舍身取义之大仁，镇压邪魔护佑天地之大爱！”

“此等功绩，千古无二，凡有良知者，无不感佩！”

他话锋一转，语气带着一股决绝。

“然，我命在我不在天！”

“我李不凡此生，命由我做，福不外求！我的路，当由我自己来走，而非遵循所谓既定的天命！”

听完李不凡这番掷地有声的宣言，帝座之上的秦皇，非但没有露出不悦，反而浮现出一丝赞许。

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依旧恢弘，却带上了几分感慨。

“好一个我命在我不在天！朕，亦从不信什么宿命！”

“若信命，朕出身并非最高贵，资质并非最绝顶，何以能横扫六合，一统八荒？何以敢行前人未行之事，定鼎这千秋格局？”

“武者，当持手中之刃，心中之念，以武问道，以力问天！天若不公，便逆了这天！命若不公，便改了这命！”

他目光如炬，看向李不凡，随即扫过在场的李玄、张玄陵与了尘，道出了他对天命的真正理解。

“朕所言天命，并非虚无缥缈的既定轨迹。而是在对的时间，遇到了对的人，拥有了足以承担重任的实力与心性。”

“所谓气运，亦非凭空赐予。乃是自己首先相信自己，坚定道心，勇猛精进；继而，你的力量与意志，让他人相信你，愿意追随托付；最终，不屈的意志与磅礴的力量，连天地亦不得不相信你，为你让路，助你成事！”

“此乃——人自强，而后，天助之！”

“归根结底，自身修持，方是根本！外力机缘，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。”

秦皇这一番振聋发聩的言论，彻底阐明了他的道。

这与李不凡的信念不谋而合，也让张玄陵与了尘陷入了深深的思索。

李不凡眼中闪过一抹钦佩，他深吸一口气，问出了关键：“陛下雄才大略，心系苍生，甘愿在此守候三千载，等待的究竟是什么？”

秦皇的目光投向大殿穹顶那模拟的日月星辰，仿佛穿透了这方小天地，看到了那横亘于真实苍穹之上的巨大伤口。

他的声音带着追忆。

“三千载前，域外邪魔于界外，撕裂界壁，形成天之痕。”

“其陨落残躯，化作妖星降临大地，其力量侵染万物，造就无数扭曲怪物，生灵涂炭。朕与麾下将士，倾力一战，肃清妖邪。”

“然，天之痕不补，世界本源将持续流失，终将走向枯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