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打着雷,天下着雨,和人的心情一样。妖姬没有打伞,坐在湿漉漉的医院天台之上,她也不在意衣服被水沾湿,被泥染脏。
“首先恭喜你先生,您暴露在以太空气中的表层皮肤被一层硬冰所冰封,而这些冰又恰好缝合了您防护服破损的地方,所以您并没有收到什么侵蚀。”
在一家医院里,青衣皱着眉头,盯着手里的医检报告。医生略带歉意的站在他们面前,中年男子抱着她的女儿一脸呆滞。
“但是非常抱歉,这位先生和治安官小姐。这个叫赫莉的孩子并没有以太适应性体质就贸然进入了空洞……即使她的整个体表都涂上了辉瓷粉,但整个皮肤表层都受到了较为严重的侵蚀。”
“情况下,要么人就得切除整个表层皮肤,然后进行体表手术移植。但价格……”
(赫莉实际上移植的皮肤有且只有后背的一小块,总面积不超过15平方厘米。所以实际上手术进行的很快。)
“……”
妖姬带着赫莉进入空洞之际,一个有点眼熟的路人小姑娘看到了两人。这小姑娘一副当地帮派老大的气场,看到赫莉进入空洞之后,愣了一下,然后痞里痞气地说道:“不愧是老娘的小弟,这么小就敢进空中探险了,日后一定会和我一样伟大。嗯,不对,比我差那么一点点吧!”
她抬起头,走在回家的路上。脑子里回忆起在空洞里面带着狡兔,三人组躲避死路,屠夫屠杀的场景。
“喝!笑话我,可是大家之中唯一有以太适应性体质的人!”她的笑容僵住了,“……赫莉好像没有以太适应性体质吧?”
“奶,奶奶!不,不好了!”
……
中年男子把怀里的赫莉放到青衣的手上,他只看见医生和青衣的嘴张开,又合上耳朵里已经听不清楚了。
那名中年男子失落地走在街上。他又拐进了一小巷,一如既往,熟练的不让人心疼。他抬起头看到了眼前正在和自己的猫朋友在屋檐下躲雨的一丁尼布,不由得怒从心来,上去就给了一丁尼布一脚。
“老子看见你就晦气!”
说罢,他又踹出了一脚,但这一脚踹到一丁点步上之后,他感受到了麻疼的感觉,就仿佛被电击棍击中一般,连忙松开了脚。
一丁尼布补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,眼睛变得凶狠起来——就算这种凶狠看起来没有什么威慑力。
“嗯呐嗯呐嗯呐嗯呐!(不许你欺负我们!)”
“喵!”旁边的小猫炸了毛。
男子看到这一幕,愣了愣,狼狈的爬起身,跑出了小巷。他在雨地里面弯下腰,双手搭在膝盖上。他感觉天塌了,快要疯了。
“带着你的狼狈,活在你狼狈的世界里吧。”
“去你妈的狼狈!”中年男子一把抛开在自己脸上的雨水,他在眼睛里面,这一刻真的只剩下坚定了。
工地上,雨水溅起泥花子。总有些人不知疲倦的在泥里面摸爬滚打,渴望多干上一会儿,也希望多拿上点钱。他们往往都趴在那有点生锈的铁桶子上面,打着那便宜的白菜汤,就着不知道又是哪一顿省下来的馍馍……
大雨还在下,他又回到了工地。这一次,比以往更加的不要命,他的脚步渐起泥花,一朵又两朵的……
他看到有一只脚又伸了出来,瞥了一眼,一脚踩到了那只脚上。身后的轮子差点压过去,脚的主人发出吃痛的叫声。
“你个疯子,踩我干嘛?!”工头破口大骂。
“……”
他没有回答,在泥水里的人都没有回答。他只是将这背后小推车里的砖块搬到位置上。工头见状,骂骂咧咧的走过来。
“踩人,你还有理了!你今天的工钱别要了!”
他搬砖头的动作停下来了,僵了一秒钟之后。他挺直了佝偻的背,工头心虚的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半头的壮汉,声色俱厉地说道:“看什么看?你别忘了,你女儿还躺医院呢,小心老子我明天后天的工资都不给你了!”
工地上的泥花建不起来了,所有人都停下了,手上的怔怔地看向这一边。他沉默了一下,抬起了手,似乎要回去干活。工头得意了,像个皮球一样,又鼓了起来。
“要我说,你女儿为了一个破玩偶跑空洞,活脱脱一个赔钱货。还不如死了……”
“啪!”
工头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,不敢置信的看着目光坚定而凶狠的他。他的话说的很大声,而躲雨在房子里的工人窃窃私语。泥水里的工人们一眶充血,看起来可怕极了。
“狗东西,真不是人!”
“真希望雷一把把这狗东西劈死。”
“你们!……”
“啪!”
“我!……”
“啪!”
“啪!”
“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