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低头,是和解,如今大清正是用人之际,你真甘心自己一身才华困于守陵?”
允祥直视着他的眼睛:“四哥让我转告你,只要你愿意认错臣服,即刻便可回京任职。到底是至亲兄弟,何苦如此?”
允禵隐去心中的复杂,冷笑一声:
“他用年羹尧取代我在西北的位置,如今又何必假惺惺地来示好?
新皇登基多少人想着效力,想必如今人才济济,多我一个不多,少我一个不少。
你们回去告诉他,我宁可在此给皇阿玛守陵,也不愿回京仰人鼻息过活!”
“十四弟,你这是何苦?”
允禵没有回话,只是一个劲灌酒。
“既如此,那我们便告辞了。”允祥知道再劝无用,起身准备离去。
“等等!”允禵又拿着坛子喝了一口,才径直问道:“青海那边战事如何了?”
“十四弟不是打算不问外事?”允祥顿住了脚步,却没有回头。
“是,我是不闻外事,但贱内生病,我的格格和额驸过来请安,说年羹尧在西宁竟然让额驸给他下跪!
我当年在西北坐镇尚知礼遇蒙藏,他竟敢对蒙古王公,大清额驸如此倨傲,如此动摇大清国本,你们竟是问也不问!”
“十四弟既要做桃花源人,又何必管这尘间是非?”允祥低声警示了一句,抬脚离去。
“十四爷,别忘了您当时打赌的承诺。”珈宁撂下这话后,也向门口走去。
“他赢了,不论江山、还是美人。”
身后的悲叹让珈宁心中一颤,但最终没有回头,也没有停下脚步……
只是追上允祥的时候隐约听到身后殿内有酒坛摔碎的声音。
允祥望着天空叹息一声,珈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十三爷不必叹气,您尽力了。只是可惜他们都是同样倔强的性子……”
“四哥知道他的心思,能让你带着太后的信件来看他一眼,足以见四哥的让步和诚意。
唉……就像你说的,从小到大我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无用功了,原本也没指望能说服老十四。他们两个就像是针尖对麦芒,珈宁你说我是掐得动针尖还是掐得动麦芒?”
允祥像是自问,又像是已经给了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