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那片正在闭合的混沌裂缝,林风将遁速催到极致。
手中令牌与星钥的共鸣越来越强,如同两颗不安的心脏在掌心搏动。代表天权、天玑的两点血色光斑,在星图中明明灭灭,像是在垂死喘息。
永寂黑渊还在遥远的前方,但林风知道,必须先去找到另外两枚星钥。摇光主将临终所言字字泣血——“需三枚星钥同启”。缺一不可。
他调转方向,循着令牌感应,朝着距离最近的天权光点疾驰。
三日后。
眼前是一片破碎的星辰坟场。
数以万计的星体残骸漂浮在混沌虚空之中,大的如山脉,小的如沙砾,全都失去了光泽,表面布满蜂窝状的侵蚀孔洞。
林风屏息凝神,世界之力在体内运转数周,才将那不适感压下。他低头看向令牌——天权光点就在这里,就在这片星辰坟场的中央。
谨慎地飞入残骸带,越是深入,心头那股不安就越发浓重。四周太安静了,连混沌虚空中常见的能量乱流都似乎在此处凝固。只有那些孔洞中偶尔飘出的黑色絮状物,像是什么东西腐烂后留下的菌丝。
前方出现了一座相对完整的星体残骸,约有千里直径。残骸表面,隐约能看出人工雕琢的痕迹——那是船体弧线。
天权号遗骸。
只是眼前的天权号,与摇光号截然不同。它没有被锚定在因果裂隙中,而是实实在在地“死”在了这里。船体三分之二已经与星辰残骸融为一体,像是被某种粘稠的物质缓慢吞噬、同化。剩余裸露的船壳上,布满了某种肉质触须般的黑色脉络,那些脉络还在微微蠕动,如同活物。
令牌上的天权光点,正对应着船体中央那座半塌的主塔。
林风停在百里之外,神识如触须般小心探去。触及船壳的刹那,他浑身汗毛倒竖。
那哪里是什么船壳?分明是一层已经半石化的血肉组织。神识穿透表层,看到的不是阵法与舱室,而是密密麻麻、相互缠绕的黑色血管与神经束,中央包裹着一颗早已停止跳动、却仍在散发怨念的巨大心脏?
整艘天权号,已被彻底噬化,化作了一头沉睡的怪物。
而星钥的感应,正来自那颗黑色心脏的最深处。
“这是……噬界奴巢。”星龙宿老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,“天权号全员……恐怕都已沦为噬界培育‘蚀星种’的温床。那枚星钥被囚在心脏核心,既是维持这巢穴的能量源,也是……诱饵。”
话音未落,下方星辰坟场的无数残骸,同时震动。
那些蜂窝状孔洞中,猛地睁开密密麻麻的猩红眼睛。
“嘶嘶嘶——”
尖锐的嘶鸣从四面八方响起,无数黑影自孔洞中窜出——那是一种形如蝠鱼、却长着人脸的怪物。它们的人脸扭曲痛苦,嘴巴张大到撕裂脸颊,露出满口螺旋状的利齿。
每一张脸,依稀还能看出古天庭修士的五官轮廓。
它们曾是巡天卫。
“杀……”人脸蝠鱼发出含糊的哀嚎,却以恐怖的速度扑杀而来,数量之多,遮蔽天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