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在混沌乱流里走了三天。

说是走，其实是那年轻人在前面带路，林风在后面跟着。年轻人脚步不快，但每一步落下，周围的混沌乱流就像被什么东西推开似的，自动让出一条道来。林风跟在后头，连护身法力都不用撑，轻松得像在自家后山散步。

“还有多远？”林风问。

年轻人头也不回：“急什么。”

林风就不问了。

三天时间，他一边赶路一边稳固修为。半步大罗这个境界，以前想都不敢想，如今真踏进来了，才知道跟金仙完全是两码事。

最明显的变化是感知。

以前神识探出去，能看清百万里内的风吹草动就算不错。现在他只要凝神，千万里之内一粒沙的动静都逃不过感应。混沌乱流里那些隐藏的涡旋、暗涌、法则碎片，在他眼里清晰得像是摆在桌上的茶盏。

混沌龙珠也变了。

那层金色彻底融了进去，现在龙珠旋转时，除了原本的星辉，还带上一丝淡淡的暖意——那是三枚星钥最后留下的东西。林风不知道这暖意有什么用，但每次龙珠转动，他就觉得心里踏实。

第三天傍晚，年轻人忽然停下来。

林风跟着停步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——

前方混沌中，漂着一块东西。

那东西不大，约莫百丈方圆，远远看去像是一块破碎的陆地。但凑近了看，才发现那根本不是陆地。

是一截船头。

古天庭制式的船头。

船头断裂处参差不齐，断口上残留着黑色的污迹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。船体表面布满裂纹，裂纹里隐约有微弱的光透出来。

“这是……”林风心头一跳。

“天枢部洲的遗舟。”年轻人说，“排行老大，当年七十二部洲里最强的一艘。”

林风听说过天枢部洲。

那是古天庭的基石，七十二部洲之首。据说天枢主将的战力仅次于星龙帝君，当年那一战，天枢号独自挡住了三波噬影潮，杀敌无数，最终与敌同归于尽。

眼前的船头，就是那艘传奇战舟剩下的东西。

“里面还有活的吗？”林风问。

年轻人没答，只是抬了抬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