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奶奶,待会儿我送个正经狗盆过来。这破碗说不定是件古董,让二爷洗干净赶紧藏起来吧!”
这是埋汰破碗喂狗太过潦草抠搜呢。
村长当即起身快步出来,可岁欢已经踏出院门了。
在外面不能教训孩子,村长只能跟老妻抱怨。
“还藏起来,这破孩子,农村谁家养狗像她那么讲究?能吃饭不就得了!”
二奶奶是村里少数单纯喜欢岁欢的长辈,其余村民大多是忌惮多于亲近。
一来岁欢从未找过她家麻烦,二来这次回来嘴甜多了,登门从不空手,可会做人了。
“谁让你非要开口泼她冷水的!欢欢的性子,顺着哄两句不就过去了吗?”
村长没得到支持,也气哼哼地回屋了。
“我这是锻炼她,社会上哪有那么多人惯着她哄着她?等她以后嫁人了,这性格到婆家可怎么整?”
“找个性子好的丈夫呗!现在小年轻跟我们那时候可不一样。还以为是我呢,一辈子伺候你这个破脾气!”
二奶奶越说越生气,将手里准备拿出去洗的碗砰地放下。
“自己的活自己干!”
村长望着老伴离去的背影,憋了半天,闷闷嘟囔一句。
“都是那破孩子传染的!”
岁欢牵着金刚,慢悠悠在村子里闲逛一圈,挨个家挑点毛病将人说一顿。
于是,笑容就从临泉村村民的脸上,转移到了岁欢脸上。
心情大好的岁欢溜达到了后山,仰着头往山上看。
“在看什么?”
“看我的山。”
“看它做什么?”
“准备给它起个小名。”
“真是个好主意,想出叫什么了吗?”
“欢欢的山!”
岁欢侧头,笑盈盈望向身旁陌生的青年。
四目相对的一瞬,何适原本酝酿好的夸赞全都卡在喉咙。目光紧紧盯在岁欢脸上,骤然失神。
“你是何支书的弟弟?”
何适强行将视线从那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上挪开,定了定神。
“对,我大哥和你提起过我?”
“是,他打算把你介绍给我。”
何适心底骤然泛起一丝雀跃,当即主动伸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