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婉出院后，江辰开始重新审视全班的座位布局。

他用了三天时间，把每个人各科的成绩单重新拉了一遍，标注出每个人的强项和弱项。数学强的标红，英语强的标蓝，理综强的标绿，性格外向的标星，内向的标圈。然后他把一张空白的座位表铺在桌上，开始像拼图一样把每个人放到最合适的位置。

这不是简单的“优生帮差生”。他搭配的原则有三条——第一，学科互补。数学好的挨着数学弱的坐，英语好的挨着英语弱的坐。第二，性格互补。外向的挨着内向的坐，爱说话的挨着不爱说话的坐——不是为了让外向的带内向的，而是让内向的有一个不会感到压迫的陪伴。第三，意愿优先。之前主动提出换座位的周明和陈雨晴继续保持现在的对角线距离，尊重他们当初的选择。

最关键的调整是把林晓安排在赵阳旁边。林晓英语强，但数学偏弱——他英语已经从四十多分追到了近七十分，但数学一直徘徊在九十分上下，始终冲不上去。赵阳数学强——他数学从三十多分提到了六十多分，虽然还在及格线上挣扎，但他的解题步骤规范得可以当模板，只是计算容易出错。而林晓的计算能力和逻辑推导能力是全年级顶尖的。这两个人坐在一起，林晓帮赵阳练数学计算，赵阳帮林晓纠正英语发音和文言文阅读理解。两个人互相补对方的短板，同时从对方身上汲取自己最缺的东西。

“林晓的计算速度快，步骤简洁，但有时太跳——他需要学赵阳把每一步都写清楚。赵阳步骤规范，但容易在最后一步算错——他需要学林晓验算的习惯。”江辰在笔记本上写道，“这两个人放在一起，会产生化学反应。”

他把调整后的座位表贴在黑板上时，全班围了过来，像看一张藏宝图。

张浩被安排和陈海峰同桌。张浩的成绩虽然有进步但依然薄弱，但他的责任心在当组长后被激发出来了。陈海峰基础更弱，需要有人带着他一步步往前走。这两个人坐在一起——张浩负责拉，陈海峰负责跟上。

“浩哥，以后上课我不会的能直接问你吗？”陈海峰问。

“能。但我不会的你要跟我一起去问赵阳。”张浩说，然后转头喊了一声，“赵阳！我们俩的规矩——你教我们数学，我们帮你改英语作文的语法错误。你的英语作文每次都能写出正确的观点但语法全错，跟用脸在键盘上滚出来的似的。”

赵阳推了推眼镜：“你这个比喻是在夸我还是骂我？”

“都有。主要是我不知道‘用脸在键盘上滚’英语怎么说——你知道的话可以教我们。”

赵阳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，又戴上。他的嘴角动了一下，是一个压住了的笑。

调完座位后，江辰站在讲台上，看着全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