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的英语从四十三分涨到近七十分后，江辰立刻着手给他制定第二阶段的提升方案。

他把林晓叫到办公室时，桌上摊着林晓最近三周的英语周测卷。

每一张卷子都用红笔做了分类标注：阅读理解的选择题正确率在稳步上升，可完形填空和短文改错依旧在拖后腿。尤其是短文改错，十道题能错六七道，几乎全军覆没。

“你的单词量和语法基础，现在已经能拿下阅读理解的大部分分数了。但短文改错和完形填空，是需要专项训练的题型。”

江辰指尖点在一道改错题上，“短文改错考的是语法精确度——每句话里藏着一个细微错误，要你在几十个单词里精准揪出来。这需要你对语法规则有本能反应，也就是‘语法雷达’。”

林晓推了推眼镜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我每次做改错，都觉得哪哪都像错的，看久了反而一个都挑不出来。”

“因为你的雷达还没校准。”

江辰拉开抽屉，拿出一沓打印好的纸，“这是给你整理的短文改错专项训练。每天只做一篇，但每做完一篇必须写分析——这道题错在哪？是时态、主谓一致，还是冠词误用？做完十篇你自己统计，哪种错误你最容易漏掉。”

林晓接过材料翻了翻，发现每页都标清了当天的训练重点：第一天专攻时态，第二天练非谓语动词，第三天突破从句引导词，逐项拆解，各个击破。每道题旁都留了空白，专门用来写错因分析。

“另外，”江辰把一台旧录音机放到桌上，“这是你的新装备。每天早自习前十五分钟，戴耳机听听力。不用做题，就是听——听一段短文，然后跟读。跟读的时候录下来，自己对比原文，找出发音的差距。”

“你听力上不去，核心问题是发音不准。长元音短元音分不清，双元音发得不到位，耳朵自然识别不出来。”

林晓捧着录音机，有点手足无措：“江老师，这是你自己的吧？学校好像没配这个。”

“我以前学外语的时候用的，旧是旧了点，还能用。别嫌弃。”

林晓把录音机捧在手里，指尖抚过机身上细密的划痕。

这台机器显然用了很多年，按键上的字都磨平了，可每一个按钮都擦得干干净净。

他忽然脑补出很多年前的某个深夜，年轻的江辰坐在桌前，戴着耳机，对着同一台录音机，一遍一遍跟读陌生语言的样子。

那个画面和此刻教室里的自己重叠在一起，忽然就让他觉得，这条难走的路，好像没那么孤单了。

“江老师，你当年学外语的时候，也会把同一段话反复读很多遍吗？”

“不是很多遍。”江辰放下笔，抬眼看他，“是读到磁带都断了为止。”

林晓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
他把录音机小心放进书包，走到门口时又回头：“那我读到数字文件自动崩溃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