隆文市郊外的废弃工厂里,苏媚儿正坐在一张摇摇晃晃的铁椅子上,手里把玩着个巴掌大的木傀儡。
那傀儡做得精巧,眉眼跟她有几分像,穿着件粉色的小裙子,看着挺可爱。可仔细看,会发现傀儡的关节处缠着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黑线,正随着苏媚儿的手指动来动去。
“横江市那边传来消息了?”苏媚儿头也没抬,声音柔得像水,却带着股说不出的阴冷。
角落里阴影里站着个男人,背对着光,看不清脸,只能听见他粗哑的声音:“嗯,流年观的人已经出发了,三辆车,大概十多个人,包括消失的圈圈和苗子恩。”
苏媚儿轻笑一声,手指轻轻一勾,木傀儡突然抬起手,做了个“抓”的动作。
“消失的圈圈……苗子恩……”她慢悠悠地念着这两个名字,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,“这两个人确实不好对付,银线和柴刀,路子野得很。”
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,露出一张带着疤痕的脸,左眼角到下巴有一道长长的疤,看着挺吓人。他是个狼妖,化形时没处理好,留下了这么个印记。
“那要不要……”狼妖的声音更低了,“我再去叫点人手?”
苏媚儿摇摇头,把木傀儡放在桌上:“不用。我承认,单打独斗我不是他们对手。但这里是隆文市,是我的地盘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布满灰尘的窗边,看着外面荒凉的景象:“主场作战,优势在我。”
这时,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轻男人走进来,他长得尖嘴猴腮,眼睛滴溜溜转,看着就不像好人。他是个猴妖,叫陈小玄,是苏媚儿手下最得力的干将。
“媚儿姐,您找我?”陈小玄搓着手,脸上堆着笑,尾巴在道袍下面悄悄摇了摇——他化形还不彻底,一激动就会露出尾巴。
苏媚儿回头看他,嘴角勾起一抹笑:“陈小玄,给你个活儿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张地图,指着上面一个红圈:“流年观的人会从这条路过来,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到这儿。你带几个弟兄,去半路埋伏。”
陈小玄眼睛一亮:“埋伏?直接把他们解决了?”
“别那么急。”苏媚儿摇摇头,“我就是想看看,沈晋军那道士带的人,到底有几斤几两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带了点玩味:“不用下死手,给他们找点麻烦就行。最好能困住他们,让我看看消失的圈圈和苗子恩,到底有多能打。”
陈小玄有点不明白:“要是困不住呢?那几个可是高手。”
“困不住也没关系。”苏媚儿走到他身边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手指不经意间在他脖子上划了一下,“你只要记住,这是我的主场。就算他们能闯过第一关,后面还有的是惊喜等着他们。”
她的指甲又尖又长,划过皮肤时像刀片一样,陈小玄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“我知道了媚儿姐!”他赶紧点头,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
说完,他转身就跑,尾巴差点从道袍下面露出来,引得苏媚儿身后的狼妖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苏媚儿没理会,重新坐回铁椅子上,拿起木傀儡,轻轻抚摸着它的脸:“沈晋军啊沈晋军,你以为带人来隆文市就能抢回知命堂?太天真了……”
***此时的国道上,三辆领克正排着队往前开。
沈晋军开着红车走在最前面,嘴里哼着跑调的歌,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。消失的圈圈坐在副驾,靠着椅背闭目养神,手里的银线绕在指尖,像在玩翻花绳。
后排坐着玄通道长、冯恩启和苗子恩。玄通道长正给冯恩启讲知命堂的旧事,苗子恩则拿着手机,不知道在看什么,偶尔还嘿嘿笑两声。
“我说圈圈姐,你说苏媚儿会不会在路上搞偷袭?”沈晋军有点不安,他这人直觉一向准,总觉得今天有点不对劲。
消失的圈圈睁开眼,淡淡道:“会。”
就一个字,简洁明了。
沈晋军反而更慌了:“那咱们要不要防备着点?比如我把桃木剑拿出来?”他那把镶金剑鞘的桃木剑,此刻正躺在后备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