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西,房山有集市有村镇,容易藏身。
胤禛赌她往南走。
“传令通州方向的暗卫加强盘查,重点查码头和客栈。”
他赌错了。
安瑶月没有往南走。
她往东走了。
出了圆明园的水门之后她弃船上岸,趁着夜色沿着田埂一路往东跑。
她知道所有人都会猜她往南去,因为她在扬州留下了太多痕迹。
所以她偏不。
安瑶月跑了一整夜,鞋底磨穿了,脚底板磨出了好几个血泡,太监服又闷又热,汗水把里面的小衣浸透了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她跑到了一个岔路口,路边有个歇脚的凉亭,亭子里坐着几个赶早市的农户。
安瑶月一屁股坐在亭子外面的石头上,大口大口喘气。
“这位小哥,赶路的?”一个挑着担子的老汉看了她一眼。
安瑶月压低帽檐,尽量让嗓音粗一些。
“是,大爷,前面最近的镇子叫什么?”